云破天的重骑兵由于是用白钢作盔甲,其攻击能力几乎可以和一般的重骑兵相比,而其灵巧度和速度也几乎比得上轻骑兵,这是一支恐怖的部队,其综合战斗能力是任何一支重骑兵或轻骑兵都无法比拟的,他的诞生得益于唐鸣发明的白钢。
云破天之所以将这支骑兵保留下来,就是要在关键时刻给鞑凶军致命一击,在看了秦思远的来信后,他相信今天的战斗取得胜利已经没有多大问题,只是要尽量减少己方的损失并最大限度地消灭敌人,还需要做精心的布置。
从蜀州军的布置来看,他们采取的防守为主、进攻为辅的阵势,也就是准备打防守反击,当然能不能实行反击,就要看是否能够抵挡住敌人的攻击了。
乌代的参军仔细看了一阵蜀州军的阵势,皱了皱眉,对乌代说道:“将军,从敌人的布置来看,对方只有六万左右兵马,为什么敢与我十万大军决战呢?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乌代实际上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只是他得到的情报是蜀州的部队大部分都被春州军和粤州军牵制住了,娜云雪那边也至少牵制了蜀州一个师团的兵力,云破天再无更多的可用之兵,想在战场上玩什么花样的可能性不大,因此在思索了一阵后他说道:
“蜀州的第三军团被春州的十万大军压制在攀城地区不能动弹。首府锦城被春州的十万大军围困,东南重镇涪庆城被粤州的十万大军围攻,这两个地方的形势相当危急,急需要救兵。而云破天这边虽然兵力弱于我方,但相对来说压力是最轻的。如果云破天长期与我们对峙下去,恐怕锦城和涪庆城会落入春州人及粤州人之手,那时候他即使保住了广昭城,蜀州的大势已去,再没有丝毫意义。而且,我们在天水的三万人马随时可能向摩天岭进攻,到时候他两面临敌,形势更为困难。因此在我看来,云破天提前与我决战,也是无奈之举,他只有打破广昭这边的僵局,才能解其他地方之危。”
那位参军点了点头,说道:“将军分析得有道理,不过我们还是小心为好,黄族人一向诡计多端,云破天又是秦思远手下最著名的将领,我们与他为敌,要多长几个心眼才行。”
乌代说道:“参军提醒得对,这样吧,命令中军的一个步兵万人队保持半攻半守的阵形,随时准备接应其他各军。”
随着命令的下达,鞑凶军中军的一个万人队退到了后边,不再保持进攻的三角阵,而是呈弯月形,将整个鞑凶军的后部包住,士兵们持刀戒备,准备随时接应。
云破天看见敌人阵势变化,冷冷一笑,敌人的一切布置都是针对自己而来,哪里会想到真正的威胁会来自于他们的后方,无论对方的阵势怎么变化,都挽救不了他们失败的命运。
在战场以北五里外的山林中,此时正有一支大军潜伏着,他们是龙盘郡的四万将士,其中两万骑兵,两万步兵。秦思远说服了冷福成后,当即同他带着这支部队赶来广昭,并派人给云破天送信,让他与鞑凶军决战,当决战到中途时,这支部队从背后杀出,给敌人致命一击。乌代对蜀州的情况确实打听得很清楚,但万万没有想到龙盘的军队会在自己背后出现,这就注定了他的失败不可避免。
在一个山头上,秦思远向身边的冷福成问道:“冷大人,你对双方的布阵怎么看?”
秦思远他们所处的位置虽然离战场有五里远,但对于他们这样的高手来说,这点距离并不是问题,战场上的形势在他们眼中一清二楚。
冷福成说道:“战场上的两支部队都是精锐部队,从他们的气势来看,其战斗力与我龙盘郡的部队要高一个档次。至于说到布阵,在下官看来,双方的布置与他们自己的实力倒是相符,云将军的兵力少,所以是以防守为主,寓攻于守,而鞑凶军则是以攻为主。”
秦思远微笑道:“云将军的第一军团是蜀州目前除了近卫师团外最精锐的部队,如果他的三个师团齐全,我相信战斗力绝对不会在鞑凶十万大军之下,只是目前有一个师团驻扎在摩天岭,他手中只有两个师团,在战场上的部队有近一万人的城防军,所以从气势上看要低于鞑凶军。乌代是鞑凶的名将,手下都是精锐部队,兵力又在云将军之上,采取进攻阵势是很正常的,但是想凭这九万多人就轻易击败云将军的六万人马,恐怕也是妄想。不过他能想到在进攻的同时保留几分守势,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看来他不愧为鞑凶名将之称。”
冷福成吃惊道:“云将军的部队中还有一万城防军吗?我还以为都是野战军呢!他们的气势与野战军并没有明显的区别。”
秦思远点点头,非常满意地说道:“蜀州的城防军原是以防守城池为主,战斗力确实要比野战军差一些,不过从这支城防军的实力来看,云将军可能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将城防军当作野战军来用,对他们进行了特别的训练,所以他们的气势才比野战军差不多。”
第二十章决战广昭(三)
第二十章决战广昭(三)
冷福成相当感动,秦思远能将蜀州军队的秘密毫无保留地告诉他,说明并没有将他当做外人,联想到几天来与秦思远的相处中听到许多闻所未闻的新观点,而且对方并没有一个做上司的架子,自己丝毫没有一点拘束感,他觉得跟随秦思远算是跟对了。
“乌代如果想将云将军击败,关键是他的中间三万骑兵尽快攻破蜀州军的四道防线,如果他的骑兵陷入对方的步兵阵中,后面的步兵不能跟进发挥作用,等云将军的两翼骑兵从两翼反击时,他即使不败,恐怕也会吃个小亏。”放下心中的感想,冷福成双眼盯着战场,分析道。
“我方中央的前面三道防线是王暴的步兵师团,这个师团本是以进攻著称的部队,让他们来防守,确实是有些为难他们了。不过他们都配备了蜀州最新式的武器,盾牌和盔甲都是用新式钢才制造的,防御能力很强,其中盾牌可以承受一千牛力的冲击,盔甲可以承受七百牛力的冲击。他们手中的武器也是用新材料制成的,坚韧性都在普通武器的一倍以上。鞑凶骑兵想快速突破这几道防线,并不是那么容易。”秦思远胸有成竹地说道。
冷福成大吃一惊画,一般的盾牌承受力也就是七百牛力,盔甲的承受力五百牛力,目前帝国最好的盾牌和盔甲的承受力分别为八百牛力和六百牛力,但制造非常困难,而且代价也非常高,想不到蜀州的盾牌和盔甲的承受力会这么强,比帝国最好的装备还要高出一大截,而且是大量装备了部队!看来秦思远每天都能给自己惊奇呀!如果自己的部队能够装备这些武器,战斗力也会大幅提高呀。想到这里,他的脸上露出羡慕的神色。
秦思远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微笑着说道:“冷大人放心,等这一仗打完,我会让你的部队都换上新式的装备。”
冷福成又惊又喜,连忙道谢:“那真是太好了,下官先替手下将士谢谢大人了。”
秦思远摆了摆手:“冷大人还和我客气什么,如今我们是一家人嘛,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有什么好东西能不给你吗?”
苍凉的号角吹起,仿佛是午夜黎明的钟声,更是催命的咒符,既让人有一种莫名的兴奋,又让人有一种莫名的恐惧。
鞑凶铁骑显示了其大陆一流军队的实力,列队待击的鞑凶铁骑,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杀气,任烈日毒辣,却无法驱散其周围的寒气,似乎有一层浓厚氤氲之气将其笼罩。士卒的脸上刚毅坚硬,看不到丝毫的表情,骑在战马之上稳如泰山,对面如林的刀枪,战场上森寒的杀气,都无法扰乱他们的心志。
听到出击的号角声,原本沉静如死稳如磐石的鞑凶骑兵,瞬间开始加速,他们果然有着草原骑兵的天赋,战马从启动到达到冲锋的速度,所用的时间仅仅是那么几息!他们如一的动作,让人产生了某种错觉,感觉到整个骑兵队形像一支漆黑的箭矢一般被射了出去。
鞑凶军坐骑的爆发力,放眼整个天下,最起码在帝国很少有战马能够比得上,那是草原上最优良的马匹。苍蒙草原上的战马体形高大,爆发力强,虽然长途奔袭的能力未必比得上蜀州的马匹,但其短距离冲刺能力,绝对是天下一流,即便是产自西域的汗血宝马,在三千步以内的冲刺速度也未必强得过它。
铁蹄腾飞,万马奔腾,若非亲身经历,你绝对无法想象千军万马高速扑面而来的那种强烈震撼。仿佛只要轻轻一跃,敌人那健壮的战马,就能带着彪悍的战士越过千步的距离,飞跃到自己的阵中。没有一声的喊杀声,那犀利如野兽一般幽深冰冷的目光,散发着冻人寒气的兵刃,吸收一切光线的黝黑战甲,这一切已经足以击碎所有人的胆气。
寒气越来越浓,敌人还在五丈之外,强大的声波气流已经令前排的长枪兵呼吸为之紧缩。顶着似乎要踏到头顶的战马铁蹄,九千多长枪兵脸色如岩石一般黝黑坚硬,他们屏住呼吸,心中热血沸腾。身后就是广昭城,那里有自己的父母妻儿,兄弟姊妹,亲朋好友,若是让鞑凶人攻破了城池,他们将遭受悲惨的命运,是男人,还有什么好说的。来吧!来看看矛与盾究竟谁更厉害。
刷!无数长枪从盾林后面伸了出来,搭在高大的盾牌上,乌黑的枪尖发出摄人的寒光,仿佛要将天空刺穿一般。两军相逢勇者胜,个人的勇武在整个大军密集的对阵中,一时根本就无法显露出来,现在所考验的是整个大军的素质。
“轰”,奔腾的巨浪终于和屹立的礁石激烈的碰撞在一起,溅起漫天血色的浪花,强大的声波气流在眼前一丈的空间范围内暴烈开来,荡起地上的尘土,遮挡了双方的视线。
长枪兵是防备骑兵冲击的最好兵种,一丈八尺长的钢枪,往往能将奔驰的骑兵连人带马刺个对穿,而斜插在地上的巨盾,也像铜墙铁壁一样,让撞上的战马筋断骨折,跌落尘埃,有效地减缓骑兵的冲击速度,所以冲在前面的骑兵往往都是牺牲品。不过鞑凶人的悍不畏死是天下有名的,如林的钢枪,飞溅的鲜血,不仅不能阻止他们前进的步伐,还深深激起了他们潜藏在心灵深出的凶残本性。
鞑凶铁骑如翻转的潮水,一波一波地拍打着海岸,鲜血飞溅,无数的人轰然倒地。没有任何繁杂的招式,所有人出手已经做到了最简单,最快捷!疾速收手,猛烈贯出,每一招都充满了最强大的力量,这是男人之间力量的碰撞。双方都不会退缩,他们都渴望着胜利,也都坚信着己方能够取得胜利。
一具具尸体倒下,在鞑凶铁骑猛烈的撞击之中,长枪兵不断地回缩,他们盾牌被无数战马踏在上面,强大的冲击力让他们健壮的手臂都要被折断了一般,迫使他们身不由己地后退,那不是心的退缩,是人数巨大差异带来的整体力量的虚弱。
人数的劣势,已经显露了出来,蜀州军仅凭九千长枪兵竟然抵挡住了敌人的第一波冲击,已经非常的艰难,可谓是一场奇迹。从敌人发起攻击,开战到现在不过在一刻时间,双方却已经付出了普通一场战争的伤亡,面对鞑凶铁骑接连而来的冲击,长枪兵就是再坚强,也有力尽的时候,终于被鞑凶铁骑攻破了几个缺口。
云破天望着战场上的变化,沉静如故,既没有一丝焦急,也没有一点高兴。战场上的形势早在他的预料之中,鞑凶骑兵的强大攻击力,他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但听秦思远说过多次,所以对此次决战的残酷性,他早已有了心理准备。王暴的部队是擅长于进攻的部队,防守是他们的弱项,他的一个旗的长枪兵能够抵挡对方骑兵的几波冲击,已经很不容易了。敌人的骑兵虽然已经突破了己方的第一层防线,但接下来的重步兵必会给对方造成重大的损伤,这一点他非常坚信。而且己方两翼的骑兵还没有出动,还在等待时机,他相信等自己的骑兵出动时,一定会给对方造成相当大的损失。而且此战胜利的关键并不在于自己是否能够击败对方,而是要将战场的形势搅乱,让对方与自己缠战在一起,无法脱身,到那个时候,龙盘的四万大军从敌人背后发起猛烈的冲锋,敌人就会一败涂地。
远处的冷福成见识了鞑凶骑兵的强大攻击力,脸色微微一变,皱眉说道:“敌人的骑兵已经突破了我军的第一层防线了,云将军为何还不令我方的骑兵出击,对敌人的骑兵加以牵制?如果再拖下去,等到敌人的骑兵将我军步兵防线攻破时,只怕我军就回天无力了。”
秦思远却似乎对云破天信心十足,说道:“我军的骑兵数量比敌人要小得多,骑兵的出击虽然能够牵制对方的骑兵,但最终的结局是我军的骑兵会败在对方的骑兵手下,而我军的步兵都是处于防守的态势,对我军的骑兵攻击不能配合,如果骑兵一败,对方就可以毫无顾忌地进攻了。因此在我想来,云将军到现在还不动用骑兵,恐怕是在等待时机,让骑兵给敌人的步兵沉重一击,在兵法上这就叫以上驷对下驷,其实乌代用骑兵来攻击我军的步兵也是采取这样的战术,只不过我军的步兵有防守的准备,而对方的没有,所以我军骑兵给对方步兵的打击会比敌人给我军步兵的打击大得多。”
冷福成说道:“敌人的步兵紧跟在骑兵之后,两翼又有两万处于防守状态的长枪兵,我军骑兵只怕不太容易伤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