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0章

叶恬的脸色更红,却有一股甜蜜的味道涌上心头,被这样一个年轻英俊的男子赞美,不管是多么高傲的女子,心理总是很舒服的。

叶恬是在京城里认识宫文博的。到达京城后,她立即打听出秦思远回蜀州去了,顿时感到茫然无措。她本没有江湖经验,在京城又是人生地不熟的,没有了师姐的爱人这个依靠,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就在她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行走时,遇到了宫文博。宫文博一见到她,立即惊为天人,当即上前撩拨她。以宫文博花间宗弟子的出身和性格,这种行为本来很正常,但叶恬出身天心阁,最见不得这些,再加上心情本来就不好,自然大为生气,于是两人在街上大战了一场。不想这一战两人竟打了个平手,惺惺相惜起来,最后两人不打不相识,成了朋友。宫文博听说了玉琼瑶的事后,自告奋勇地要求和叶恬一起去相救,于是两人一路打探着玉琼瑶的消息,最后来到了南宫家族的老家喜马城。

“你刚才神神秘秘地消失了半天,究竟干什么去了?”深深吸了一口气,平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叶恬问道。

宫文博肃然说道:“我一路留下了本门的暗记,让本宗的弟子前来帮忙,刚才就是去联络他们去了。顺便我也打听了一下消息,据说城里来了不少武林人物,大都是冲着玉小姐来的。”

叶恬秀眉轻蹙,说道:“难道还有人和我们一样是来救师姐的吗?”

宫文博说道:“很有可能,玉小姐是武林盟主,她被南宫家族绑架,可说是有损武林人物颜面的事,大家相约来救她也很正常。这里面最大的一股势力是十几个女子和几个男子,据说个个都是高手。”

叶恬高兴地道:“那就太好了,有这些人相助,不愁救不出师姐来。”

宫文博摇头道:“恐怕不是那么乐观,据说玉小姐已经答应了南宫宣文的求婚,若是她不愿意我们相救该怎么办?”

叶恬变色道:“胡说,我师姐对秦思远一往情深,怎么会答应嫁给南宫宣文!”

宫文博严肃地说道:“千真万确!南宫家里正在大办婚事,据说不久就要举行婚礼了,不过这里面或许有什么隐情也未可知,因为以我看来,玉小姐也不是那种三心二意的女子。”

叶恬呆了一呆,半晌说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宫文博道:“我们既然来了,好歹总要有所作为,即便不能将玉小姐救出来,也要大闹一番,让婚礼不能顺利举行,说实话,玉小姐若是嫁给了南宫苍蝇,我心里都不舒服!”

叶恬扑哧一笑,道:“南宫宣文什么时候在你口里变成了南宫苍蝇?”

第二十八章血溅喜堂(一)

第二十八章血溅喜堂(一)

宫文博振振有辞地道:“玉小姐在我的心目中便如天上的仙子一般,只可欣赏,不可亵渎,南宫宣文死缠着玉小姐,不是一只苍蝇是什么?”

叶恬笑道:“好吧,我们好好准备一下,坚决不让南宫苍蝇得手。”

与此同时,在城内的一个客栈里,云静等人也正在商议营救玉琼瑶的事。

“稚子妹妹,你告这次见到了玉小姐没有?”云静向一身黑衣刚刚从南宫府第赶回来的和田稚子问道。

“见到了,玉小姐前些日子与皇甫浩大战了一场,受了内伤,到现在仍没有恢复,再加上这些日子心情一直不好,看上去很有些憔悴。”和田稚子回答道。

云静皱了皱眉,继续问道:“外面到处都传说玉小姐已经答应了南宫宣文的求婚,南宫家里也在大办婚事,这到底是怎么会事?”

和田稚子说道:“我问过玉小姐了,原来是南宫宣文骗她说公子被南宫家族的大军包围了,并以公子的安全相威胁,以南宫家族出兵解广昭之围为诱惑,玉小姐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答应了她的求婚。”

云静松了一口气,说道:“这就好了,若是如外间传说的那样,玉小姐变了心,大人就不知道要多伤心了。”

和田稚子说道:“我已经将公子脱险及率领龙盘军队解广昭之围的消息告诉了玉小姐,她听了之后非常高兴,精神立即健旺了许多,若不是顾忌南宫家族的高手太多,说不定她当时就和我一起杀了出来。”

云静又问道:“玉小姐的伤势到底怎样?对她的武功发挥究竟有多大的影响?”

和田稚子说道:“据玉小姐说她的伤势已经恢复了七八成,如果不是全力出手,倒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雷樱跳起来说道:“那我们还等什么?现在就去将玉姐姐抢出来!”

和田稚子摇了摇头,冷静地说道:“不可,南宫家族的防备非常严密,而且我感觉到有一个绝顶高手在坐镇,他的精神力几乎将我锁定了,若不是玉小姐用精神力对他进行了干扰,只怕我就被他发现了。”

云静点头道:“那一定是皇甫浩,能够将你的隐身术识破的,世上也只有宗师级的人物才能做到。”

雷樱不服道:“皇甫浩再厉害,充其量也就是一个人,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怕了他么?”

云静肃然道:“我没有见过皇甫浩,但知道武功一旦到了宗师级别,人数再多对他来说也是没有什么用处的,你父亲就是六大宗师之一,相信你应该知道他们的厉害到了什么程度。另外南宫宣文也是一个厉害对手,据大人的介绍,我们在座的恐怕没有一个人能够和他相抗衡。最关键的是城内有大批的军队,我们的行动必须迅速,若是被对方缠住,等敌人的军队赶来了,我们脱身就困难了。我可不想救出了玉小姐,却将其他的人陷了进去。”

雷樱想到自己的父亲,知道云静说的不错,以自己不错的身手,十个加起来也不是父亲的对手。武功到了他那种境界,确实不能凭人数来决定胜败。想到这里,她没有再反驳,只是问道:“那我们究竟该怎么办?”

云静说道:“城里最近来了不少武林人物,一些是来参加婚礼的,更多的则是来营救玉小姐的,我们可以好好利用这股力量。玉小姐的伤势既然已经好了七八成,全部恢复也应该要不了几天了,我们最好是等她完全恢复再说,她一人就可以抵住皇甫浩的八分攻势,再有我们相助,皇甫浩就不那么可怕了。最关键的是我们要利用一个南宫家族没有防备或不便于防备的时机采取行动,这样才能一举成功。”

雷樱问道:“什么时候是最佳时机?我都有些等不及了!”

云静微笑着说道:“最佳的时机应该是在举行婚礼的时候。”

大洪历六百四十三年六月十八,南宫家族的二公子,天之骄子南宫宣文与天心阁当代最优秀的弟子玉琼瑶的婚礼在南宫家族的老家喜马城举行,一时间宾客如潮,门庭若市。来客中不仅有复兴王朝的达官贵人、商家富户,还有大量的江湖人物,甚至连皇帝刘莽也派了使者到场祝贺。

南宫家族与天心阁的联姻是震动天下的大事,南宫家族在复兴王朝的势力如日中天,明白的人都知道南宫长春实际上是复兴王朝的幕后皇帝,南宫长春本人还是邪门的重要人物,南宫宣文是武林大宗师的传人,天心阁是武林白道的支柱,虽然近三十年来它身上笼罩的光环已经暗淡了不少,但潜在的实力和对武林人物的影响力还是无与伦比的,两家的联姻使得双方都得到了巨大的好处。南宫家族有了天心阁的支持,如虎添翼,天下再没有任何一股势力可以和他相匹敌,而天心阁有了南宫家族的支持,将迅速恢复三十年前的荣耀,在武林中的地位将更不可动摇,并且可以实现“解救天下百姓”的梦想。

正因为如此,前来观礼的人不可胜数,这里面固然有不少人是来探听虚实的,更多的人却是来向南宫家族讨好的。依附强者一向是帝国大多数人的心理,有了武林大宗师和天心阁的南宫家族是强得不能再强的强者,自然是许多人依附的对象。

但世事难料,这个婚礼真会那么顺利的举行吗?中间会不会有什么难测的变故?

南宫家族对这个婚礼的顺利举办倒是放心得很,南宫长春是邪门的绝顶高手,南宫宣文在年轻一辈中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早就前来的白乐天、万仁清、魏严等人不是一门之尊就是一方大豪,有这些人在,已经可以应付任何变故,何况还有六大宗师之一的皇甫浩坐镇,除非有人不想活了,不然谁会在太岁头上动土?不过南宫家族为了防止意外,以免家族的形象受损,还是作了一些安排。因为几天来不断有人对南宫府第进行了骚扰,虽然没有造成什么损失,毕竟说明有一些人还有不良企图,南宫父子可不想让这些人破坏了婚礼的吉庆气氛,暗地里布下了不少人手,于是在整个南宫府第里就形成了外松内紧的局面。

吉时已到,一对新人在侍女的引领下来到了大堂。南宫宣文一身吉服,神采飞扬,玉琼瑶一身白裙,头上罩着一方红巾,虽然看不见她的脸,但众人只觉她举止步伐之间,自然而然有一种宁静恬淡的超逸之气,而从她那曼妙的身材上已可想见她的容貌定然是清丽绝俗,美不可言。这二人往大堂一站,简直就是一对金童玉女,珠联璧合,众人再也想不到世上还有什么样的夫妻比他们更般配。

鞭炮声中,司仪高声喊到:“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三……”他的“三”字还没有喊出口,忽然目瞪口呆,张大的嘴再也合不拢。

正在俯身向南宫长春下拜的玉琼瑶忽然伸出一只纤纤玉手,一掌击在南宫长春的胸腹间。司仪立即就看到南宫长春原本坐着的身子腾空而起,向后跌飞出老远,落下时摇晃了半天才站稳,不过还是张口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玉琼瑶已经扯掉头上的红巾,那冷艳的容光,宁恬静谧的气质,使得大厅中的众人只觉她似是天上仙子,只可顶礼膜拜,而不可有丝毫亵渎之心。

南宫长春是邪门的顶尖高手,原是不会这么容易受伤的,只是他没有想到玉琼瑶会在这个时候出手偷袭,一点准备都没有,而玉琼瑶的武功太过惊世骇俗,即便是他反应敏捷,还是没能躲过她的一击。不过,也正因为他的武功很高,玉琼瑶的一击才没有要了他的老命。

南宫长春之所以对玉琼瑶没有防备,是因为对方不仅受了内伤,而且一身功力被皇甫浩封了起来。虽然玉琼瑶已经答应了南宫宣文的求婚,但南宫父子对她还没有足够的信任。南宫宣文答应玉琼瑶,新婚后的第二天就请师傅解开她的穴道,在南宫宣文想来,像玉琼瑶这样高傲的人,一旦失身于他,不可能再与别的男人有任何牵连。而以皇甫浩大宗师的身手,玉琼瑶要想自己解开身上的穴道是不可能的。正因为如此,南宫父子在防备外人的同时,对玉琼瑶却没有一点防备。

南宫父子没有想到的是,玉琼瑶一直在努力修复内伤,打通被封闭的穴道,在云静等人到达喜马城的时候,她已接近成功,而和田稚子秘密潜伏进南宫府第,给了玉琼瑶一定的帮助,使她一举成功,不仅将被封闭的穴道打通,而且内力比受伤前更为深厚。

大厅里的众人都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局面,一个个惊异莫名,以贺客身份混在众人之间的云静等人自是非常高兴,这是她们和玉琼瑶一起策划的行动,现在一举将对方的一个重要人物击伤,她们脱困的机会就大了许多。

第二十九章血溅喜堂(二)

第二十九章血溅喜堂(二)

南宫宣文又是伤心又是愤怒,在玉琼瑶向他父亲出手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今生再也不可能得到对方了,而玉琼瑶的出手实在太快,快得他没有应变的余地,等他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时,他父亲已经受了重伤。不过南宫宣文毕竟不是等闲人物,迅速将自己的情绪隐藏在心底深处,冷冷地对着玉琼瑶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我亏待了你么?”

玉琼瑶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螓首轻摇,说道:“你虽然对我一片真心,但有些事情是不能勉强的,再说你们用如此卑鄙的手段逼迫于我,我又怎能心甘情愿地和你在一起?”

南宫宣文问道:“我们的手段又哪里卑鄙了?”

玉琼瑶眼中露出法不屑的光芒,反问道:“秦思远真的被你围困了么?南宫家族真的出兵解了广昭之围么?”

南宫宣文的脸色一红,玉琼瑶既然问出这样的话来,肯定是对自己的阴谋已经洞悉无遗,自己再怎么狡辩也没有用了。望着离自己不足五尺之远的绝代佳人,南宫宣文只觉得在自己与她之间仿佛有一条巨大的鸿沟,自己无论如何也跨越不过去,他的一颗心渐渐跌入冰冷的深渊。

咬了咬牙,南宫宣文的脸上开始露出狰狞之色,说道:“你既然不仁,就莫怪我不义了,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玉琼瑶绝美的脸上仍是平静无波,说道:“你本也可算得是天下的奇男子,虽然我们的立场不同,我对你也没有特别的恶感,对你的能力还是有几分钦佩的,但此次的事你实在做得有些过分,让我不得不对你生出另外的看法。我希望你不要再逼迫于我,否则我也不会对你客气了。”

南宫宣文怒极而笑,说道:“没有我的允许,只怕你今天休想走出这个大厅。”

玉琼瑶淡淡道:“是么?你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看我今天是否能够脱身。”

南宫宣文道:“好,前次在大林寺没有领教你的身手,甚为遗憾,今天就让我来领教领教。”他说完双手一错,一股凌厉的气势油然而生,对面的玉琼瑶受他的气势所迫,身上的纱裙飘然而动。

玉琼瑶玉足轻移,微微向后退了一小步,身上的衣裙便恢复到了自然的状态,仿佛南宫宣文凌厉的气势再不能影响到她分毫。

南宫宣文只觉得对方这一步退得大有讲究,就在一瞬间,他感到自己凝聚的强大气劲好象没有了宣泄的对象,憋得自己非常难受。南宫宣文大为吃惊,玉琼瑶的修为分明比在大林寺时更为高明,自己隐隐感到不是对方的对手。不过,此时他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当即大吼一声,一掌击出。

六大宗师的弟子究非等闲,这一掌隐隐带有风雷之声,随着他的掌势前推,二人附近的家具、布帘、烛台等物忽然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托着一般,平空飞起,在空中打了几个旋,紧接着化为了一阵阵飞灰,令得众人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