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5章

蔡铎说道:“正如大人所言,我军现在都疲惫欲死,如何还有精力追击昆尔呢?”

秦思远说道:“我军虽然疲惫不堪,鞑凶军又何尝轻松?之前在斑达城的鞑凶军每天进攻,没有一天休整的时间,昆尔本部的人马更是在经历了一场大战之后仓皇败退,没过一天好日子。如今拼的就是意志力,近卫二师团能不能成为天下最优秀的骑兵,就看是否经得起严酷的考验了。”

唐依插嘴道:“爷,杨诚将军已经奉命夺取了乐潢关,昆尔即使退到潢水城,也不过是困兽欲斗而已,到时候我们可以集中大军慢慢攻击,何必急于令疲劳的将士去追击他呢?”

秦思远神情肃然地说道:“潢水城是青州的首府,城高墙厚,防御设施齐全,昆尔若是将青州的鞑凶军集中到该城,也有四五万人马,而我们来青州的部队大都是骑兵,攻坚并非所长,到时候我们即使能够拿下潢水城,也会付出重大代价,所以有必要沿途追击,逐步蚕食昆尔的部队。另外我还有一个担心,就是粤州那边的情况,听说黄安已经在蜀州边境集结了十万兵马,若是青州的战事拖久了,或许蜀州南边会出问题。”

众人见他分析得有理,纷纷点头。蔡铎指着地图上的一条小道说道:“昆尔若是想绕过斑达城向西撤退,必然走城北的这条路,我们可预先在小道附近埋伏,给他来一次突袭。”

秦思远点头表示同意,说道:“二位将军去军中精选三千将士,由我亲自带领前去突袭。”

蔡铎首先表示反对:“大人乃千金之躯,怎可轻易上阵?先前防守时兵力使用到了极限,大人才不得不亲自上场,现在就没有必要了,还是由我去吧。”

郭开也接口道:“是啊,昆尔毕竟还有数万人马,此战太过凶险,大人是不能去的,卑职愿往。”

秦思远摇了摇头,说道:“连续多天作战,你们都很辛苦,你们的功力没有我深厚,体力消耗要比我厉害得多,如果晚上带兵出击,未必能坚持得住。另外,我虽然预料昆尔会在今晚撤退,但并没有绝对的把握,我们还得防备明天的攻城战,而你们作为防守的指挥官,是不能缺阵的,因此今晚你们必须好好休息。”

两人还待坚持,秦思远肃然说道:“好了,你们不要再说了,此事就此决定,你们赶紧去挑选人马,莫要耽搁了时间。”

二人无奈,只得应命去了。

月影朦胧,秦思远带着三千骑兵埋伏在斑达城以北十里外的小道旁的一座山上,战马的嘴里都套上了爵环,以免发出声音。山上的树林虽然不是很密,但由于是在春天,书叶已经长出来了,勉强可以遮住人马,再加上月光不是很强,从山下的小道上并不太容易发现树林里的伏兵。

斑达城外的地形比较奇特,虽然十里范围内比较平坦,但地面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大小不等的石头,骑兵根本无法快速通行,而南北十里之外则是山,南边的山势高大险峻,没有道路,北边的山则比较低,但连绵不绝,山中有一条小道由东向西,这也是秦思远料定昆尔必走这条小道的原因。

城外密密麻麻的大小石头,也让秦思远和他的部队吃尽了苦头,从斑达城出来走到城北十里外的山上,他们一共花了近一个时辰,不少战马还扭坏了脚踝。

“大人,敌人来了。”站在秦思远身边的一名营长望着东边,轻轻地对秦思远说道,声音中透着一丝紧张。

这也难怪,毕竟对方仍有三万多人马,以三千突袭三万,胜利的可能性太小了,他不能不紧张。

秦思远的目力要强过那名营长多多,听力也远在他之上,早已发现了鞑凶军,他轻轻地在那名营长的肩上拍了拍,说道:“不必紧张,我保证今晚能够打一个大胜仗。”

营长只觉得从秦思远的手掌上传来一道温润的力量,这道力量令得他躁热的身子一下子冷静下来,心跳也恢复了正常,随之一股无比的信心从内心深处升起,仿佛只要跟随着秦大人,就没有打不胜的仗,击不败的敌人。

朦朦胧胧中,远远地出现了一条黑线,这条黑线非常之长,长得仿佛没有尽头。近卫二师团的将士们都知道这是鞑凶军到了,一个个屏住呼吸,握紧了兵器,一副随时准备出击的样子。

秦思远轻轻说道:“传令下去,让大家放心休息,离出击的时间还长得很,不要太紧张了。”

传令兵有些奇怪,敌人就快到跟前了,为什么还让部队放心休息?他不解地看了秦思远一眼,见后者并没有改口的意思,带着一脸的疑惑传令去了。

黑线终于到了跟前,近卫师团的将士们甚至可以听见鞑凶军的说话声。由于接到了放心休息的命令,大家的心神不免有所放松,不过看到仿佛无穷无尽的鞑凶军队伍,一些战士还是免不了紧张。

先头部队过去了,中军也过去了,甚至后军也开始通过,还是没有接到攻击的命令,战士们不免有些奇怪,难道因为敌人太多而不打了吗?那今晚几个时辰的埋伏岂不是白白耗费精力?

就在近卫师团的将士们大感不解的时候,上面传来了准备出击的命令。将士们一个个立即打起精神,翻身上马,马鞍旁的连弩和冲锋弩也端到了手臂上。

第八卷扩张第三十五章突进(二)

第三十五章突进(二)

“呜……”,当鞑凶军的后军过去大半时,嘹亮的号角吹响了。顷刻间,从山上的树林里射出了密集的弩矢,弩矢一接触到鞑凶军战士的身体,立即发出“噗……噗……噗”的声音,与还未终止的号角声连成一片。

蜀州军的连弩和冲锋弩一发十支,对于密集的敌军,打击力非常巨大,虽然现在由于树林的影响,其打击力大为下降,但一来鞑凶军没有防备,二来他们拥挤在小道上,根本无法闪避,在蜀州军的一轮射击结束时,鞑凶军已经损失了上千人马。

发射完弩矢的蜀州军战士将弩弓挂在马鞍旁,一边策马向山下冲,一边掣出斩马刀。六十步的距离,战马并不能达到速度的极限,山上的树林也影响了战马的速度,但相对于毫无准备且没有地方闪避的鞑凶军来说,这样的速度也足够了。

马背之上是鞑凶义军的天下,但那也得看在什么地方,如果是在广阔而平坦的地方,鞑凶军确实可以如水中游鱼一般自由地发挥,如今他们没有广阔的空间,失去了速度,不能使用娴熟的马技,则只能陷入被动挨打的局面了。

昏头昏脑的鞑凶军很快被蜀州军截成了无数段,每一段的周围都是数倍于他们的蜀州军。在这一刻,他们终于尝到了失去空间和速度的滋味,就像是离了水的鱼儿,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蜀州军充分发挥局部范围内兵力的优势,尽情地屠戮着包围圈内的鞑凶军。被小兰、小菊残酷训练出来的杀敌技巧在这一刻也展露得无遗,斩马刀的每一次挥动,总会带起一条血线,伴随而来的是鞑凶军的惨叫声。

秦思远的一杆钢枪尽情挥洒,平常凶悍无比的鞑凶军在他的枪下就像一个个稻草人,漫天飞舞,血雨四溅。虽然在如此狭小的范围内,八尺长的钢枪似乎并不适合,但功力到了他这种地步,武器的长短已经丝毫不能影响他武功的发挥,自开战到现在,死伤在他枪下的鞑凶军已经达到十人以上。

走在中军的昆尔已经接到后军遭袭的消息,一名鞑凶将官问道:“首领,我们是不是派兵救援后军?”

昆尔瞪了他一眼:“救?怎么救?山道如此狭窄,部队反身都困难,莫说是救援后军,就是命部队掉转头来,只怕相互挤压之间也要损兵无数!”

“那我们难道眼睁睁地看着后军被敌人消灭么?”那名将官痛心疾首地说道。

昆尔长叹一声,说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想不到秦思远如此厉害,竟连我军连夜撤退都算到了,派兵在此伏击,而且他放过我的前军和中军,单单伏击后军,让我们救援的机会都没有!”

另一名将领附和道:“是啊,他若是伏击我前军,我中军和后军可以赶上来将他消灭,他若伏击我中军,我们也可以将他包围,如今他只伏击我后军,而且是后军的尾部,我们兵力虽多,也无法救援。”

昆尔说道:“秦思远既然伏击我后军,必定是兵力不多,我军就算有所损失,也不会太大,传令各部不必理会,加快前进的步伐,令后军相机突围,能跑出来多少算多少。”

薛延是鞑凶后军的指挥官,接到昆尔的命令后,他并没有遵照执行,而是组织在战场之外的后军接应被蜀州军分割围歼的鞑凶军。他这样做也有他自己的苦衷,他的第三师团在进攻骧塘关的过程中损失了不少,对斑达城的长时间攻击更是损失惨重,如果这次再遭受一个沉重打击,他的师团就该取消番号了,而没有了军队的他在鞑凶族中的地位将直线下降。因此,尽管知道反身营救要冒很大的风险,他还是决定去试上一试。

正如昆尔预料的那样,薛延的努力并没有给自己带来好运,反倒使本来没有参加战斗的后军部队也陷入了混乱之中。山道太过狭窄,部队反身非常困难,在转身的过程中,不少鞑凶战士相互冲撞、挤压,从马上掉了下来,随即被踩成一堆烂泥。而从战场上逃脱出来的鞑凶军则拼命地向前冲,又与刚刚转过身来的鞑凶战士猛烈地碰撞在一起,顿时人仰马翻,马嘶人喊。

秦思远及时发现了这一情况,命令蜀州将士们不必全力阻拦那些试图逃脱的鞑凶军,而是先将他们放过去,然后尾随着他们追杀,这样一来杀敌的效果更好,那些侥幸逃脱蜀州军屠刀的鞑凶战士为了摆脱蜀州军,无不竭尽全力地向前奔驰,只是还没有跑出多远,便与己方的救援部队发生了激烈的碰撞,还未等他们回过神来,随后而来的蜀州军手中的斩马刀已经将他们的头颅斩上了天。

薛延见确实救无可救,只得再次下达了部队转身西窜的命令。鞑凶的部队连续两次转身,更见混乱,许多鞑凶战士死于自相践踏之中,等他们好不容易再次将身转过来,整队西行时,秦思远率领的蜀州军已经将后面的约两千鞑凶军消灭干净,并且一阵风似地向前追杀了过来。

由于山道太窄,这种衔尾追杀的攻击面太小,一次并不能杀死杀伤多少鞑凶军,但对鞑凶军士气的打击则是致命的,因为他们同样由于山道狭窄而无法反身迎敌,完全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局面。而且秦思远采取了一种奇怪的战术,使蜀州军始终保持着强大的攻击力,他命令前面攻击的战士只能连续攻击十息的时间,十息之后就要让在山道一边,让后面的蜀州军战士上前追杀,就像是车轮作战一样。这样一来,虽然每次杀死杀伤的鞑凶军很少,但鞑凶军始终在不停地减少当中,就像是一条蝎子的尾巴,被人一截一截的砍掉。

如此一个时辰之后,蜀州军已经将鞑凶军向西追赶了十里地,在此过程中又消灭了一千多鞑凶军,前后算起来,共消灭鞑凶军三千多人。鞑凶军的那种窝囊劲就不用说了,他们还从没有这样狼狈过,明明兵力比对方多出近十倍,却一直被对方追着打。

秦思远见蜀州军将士已经相当疲惫,而且战果也相当明显,便下令停止追击。鞑凶军却仍不敢放慢逃跑的步伐,继续拼命地往前狂奔,一直到奔出五里之后,他们才肯定蜀州军没有追来。薛延检视部队后,发现几个时辰内他又损失了三千多部下,气得几乎吐血。

回到斑达城内,秦思远发现高顺带着第一师团已经进了城,正准备率领部队去接应自己。秦思远自是高兴万分,有了这支部队,明天的追击战就不用担心兵力不足了。

命令部队好好休息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秦思远就带着第一师团和近卫二师团的两个旗共约四万人马一路向西追击前进,至于斑达城,自有后续的狄铭卓部队接管。

当天下午,蜀州部队追上了昆尔的后军,一个接触之下,鞑凶军丢下数百尸体,仓皇而逃。此后一连数天,蜀州部队始终与昆尔的鞑凶军保持着二十里左右的距离,不时地扑上去咬上一口。昆尔虽然怒火中烧,无奈士气已不可用,再加上担心一旦与秦思远纠缠,狄铭卓的大军会赶上来对自己加以围歼,所以始终不敢与秦思远对决,只是一路向西逃窜。

五日后,昆尔仓皇逃进了潢水城内,清点自己的兵马后,他悲哀地发现自己出征时的十万大军,回到潢水城的只有三万不到,算上在青州境内损失的部队,自开战以来,前前后后已经损失了十万以上的兵力。而更令他感到心惊的是,蜀州军已经攻占了乐潢关,截断了青州与甘州的联系,自己就是想退往甘州也不可能了。

昆尔进入潢水城的当天下午,秦思远带着四万蜀州军到了潢水城下,在离城十里的地方扎营。第三天,狄铭卓带着蜀州近卫一师团到了,再过得两天,蜀州第五师团的约一万五千将士也赶到了。这样一来,在潢水城下的蜀州部队就达到了八万之数。秦思远将大营向前移了五里,八万大军将潢水城团团围住,只是并没有攻城大打算,一来他的这八万部队中,有六万多是骑兵,不善于攻城,二来因为部队都是匆匆赶来,也没有带大型攻城武器,无法进行攻击,于是潢水城的局势就暂时僵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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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步在花园之中,风夕舞的心神如潮海般起伏。

离开秦思远已经两年时间了,两年时间内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自己没有太多的时间和精力来考虑与他之间的感情问题,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自己对他的思念一日强似一日,在忙碌时,这种思念之情还可以暂时忘却,一旦闲下来,这种思念便份外的强烈,就像现在,自己便有一种强烈的跑到他身边并扑入他怀中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