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有两个选择:一是全面收缩防线,减小部队的防守面,增加阵型的厚度和密度,拖延战役时间,消耗敌军兵力,待敌军疲劳之后利用至今未出动的骑兵加以反击。这一战术的最关键一点是要将右翼和中军的一部分兵力抽调到左翼,加强左翼的防守,使之在短时间内不被敌人突破。只要左翼保住了,其它两个地方应该没有多大问题;二是借用风夕舞的战术,集中大部骑兵,在右翼形成一个锤头,一举将敌人的左翼击溃然后由右向左进行旋击,只要将敌人的锤柄击断了,敌人的锤头也就失去作用了,己方的困境也就摆脱了。
要想取得这场战役的胜利,似乎第二种方案更好一些,因为第一种方案始终是一种被动的方案,运用得再好,也不过是打一场消耗战,双方最终将会在疲惫不堪的情况下收兵。不过这第二种方案的风险太大了,若是自己的骑兵不能在短时间内将敌军的左翼和中军击溃,若是自己的左翼被敌军迅速击溃,孟京军就将是一个大败的结局。
若是由耶律真来选择,他定会选择第二种方案,因为他是以勇猛著称的将领,喜欢冒险,而耶律楚却是一个以稳重谨慎著称的将领,因此在犹豫了半天之后,他还是选择了第一种方案。
风夕舞立即发现了孟京军的变化,敌人雁形阵的两翼正在缓缓收缩变短,左翼后部的骑兵开始向前运动,中军的一部分步兵开始向左移动,右翼的一部分步兵向中军移动。虽然这些变化都不显著,但以风夕舞锐利的目光,还是分毫不差地看了出来,而且她心思稍动间就察觉出了敌人的意图。
“现在才想起来调兵增援左翼,只怕太晚了些!”风夕舞冷哼了一声,火速下令,“命令右翼突击编队加强攻势,迅速将敌人的左翼阵型全面击溃。命令中军后方步兵全线压上,增强中路敌人的压力。命令左翼的陆厚望部不惜一切代价将敌人缠住,务必使敌人不能分出一兵一卒向左翼增援。”
第九卷外交第八章攻对攻(四)
第八章攻对攻(四)
接到命令的吕子岳一面指挥后部步兵全线压上,一面带领骑兵加强了攻势,而他自己更将一身功夫发挥得淋漓尽致,一杆铁枪上下飞舞,挡者披靡。一名孟京万夫长见他太过勇猛,若不将的攻势遏制住,己方的防御阵型很快就有被他凿穿的可能,当即舍了其他的旭日军,上前拦截。
吕子岳正自杀得酣畅淋漓,忽听得一声大喝,瞥眼之间,只见一根粗大的狼牙棒带着一股强劲的风声直奔自己而来,棒子离自己还有一个马身的位子,巨大的压力已令自己的呼吸为之一阵紧缩,而跨下的战马竟有站立不稳之势!
一提马缰,让战马斜奔了一步,吕子岳右手回抽,随手用枪柄击飞了一个想乘机偷袭的孟京军士兵,紧接着手腕一抖,铁枪闪电般刺出,直奔那名孟京军万夫长的手腕。
他的铁枪长达一代丈,要比孟京军万夫长的狼牙棒长出近五尺,若是对方不闪避,不等对方的狼牙棒与自己的身体接触,自己的枪尖就已洞穿他的手腕。
这名孟京军万夫长也是一个高手,反应非常敏捷,他的身子一矮,狼牙棒在空中划了一条弧线,变直击为横扫,一棒扫向吕子岳的马腿。他的眼力非常不错,看出吕子岳是一个马战高手,对方居高临下,自己明显吃亏,只有先将他的战马击毙,才有可能与对方一拼。
吕子岳当然不会让他得逞,直刺的铁枪闪电般回抽,随即手腕一阵猛颤,枪尖在空中幻出数十朵斗大的枪花,每一朵都开在孟京万夫长的狼牙棒上,等所有的枪花幻灭时,他的枪尖已经在狼牙棒上刺了数十枪,将狼牙棒刺得像蜂窝一样。
孟京万夫长只觉得从狼牙棒上传来无数股力道,每一道都像一根细细的钢锥,顺着自己握棒的手掌刺入,循脉而上,直达自己的胸腹,他的手掌、手臂以及右半边胸腹一阵阵刺痛,狼牙棒再也握不住,“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孟京万夫长大惊失色,这才知道自己远不是对方的对手,自己妄想挡住对方,简直是螳臂挡车!他正待抽身后退,忽然感觉到胸膛上一阵巨痛,低眼看时,只见一根粗大的枪杆正插在自己的胸膛上。他的一声悲鸣还未出口,紧接着就看见那根枪杆闪电般回缩,带起大股的鲜血,而自己的生命力也随着回抽的枪杆离自己而去。
左翼的陆厚望也已命令五万步兵全部出动,发起开战以来最猛烈的攻势。百战成精的陆厚望知道要想将敌人牢牢拖在此地,惟有使自己的部队突入对方的阵型中,使双方陷入彻底的混战中,但这种混战也不是无章法的,否则自己的部队就会遭受巨大的损失。因此,他将部队分成无数个小的锥形突击阵,像钢锥一样钻入敌军阵型,钢锥与钢锥虽然胡不相连,但各自都有完善的攻守分工,他们既具备强大的进攻能力,又一时半会不会被孟京军吞噬。
孟京军中路和右翼部队遭受到的极其凶猛的进攻顿时让耶律楚感觉到了压力,如果不尽快扭转这种被动的局面,莫说从这两路抽调部队支援左翼,只怕他们本身就坚持不了多久。耶律楚略一思索,迅速令传令兵挥动令旗。
很快,孟京军中路和右翼两路步兵同时迅速变阵,都组成了一个极抗击打,耐持久战的圆阵。一面面巨大的塔盾迅速被竖起,在碧绿的草地上凭空造出一道环形的钢墙。一块块小盾象鱼鳞一般覆盖着士兵们的头顶,搭起一片铁制的屋檐。在钢墙外缘,长达四米的精铁长矛,呈同一角度倾斜着挺出。
两个圆阵就如两只巨大的刺猬,无论从那一方攻击,都会被他们身上的坚刺刺得满口流血!
而在两个圆阵之间留有五十步左右的空隙,从空隙处望去,后面是密密麻麻地等待出击的孟京骑兵。
耶律楚的意图很明确,利用两个坚固的圆阵阻挡住敌人的攻势,然后利用一直未曾出动的骑兵来一次大规模的反击。
不过这样一来,他从中路和右翼抽调兵力支援左翼的计划也就落空了。
吕子岳和陆厚望几乎同时明白了耶律楚的意图,各自分出一部步兵,用于阻挡孟京军的骑兵,同时对两个圆阵发起了更加猛烈的攻势。
进攻一方的部队铺天盖地地扑上来,从四面八方包围上来,在所有方向上发起猛烈的突击。
对于这种圆阵的防守能力,吕子岳和陆厚望都非常了解,不过他们也知道,这种正规战法中最有力的防御阵形与其他任何防御阵形一样,都避免不了防御者天然的通病突破一点后,就会全阵崩溃!因此他们各自带领己方精锐战士,一波又一波地向被围敌军发起惊涛骇浪般的猛攻。血水,残肢,碎皮,铁屑,都在这道道攻击的恐怖旋风中盘旋飞舞!
但两个圆阵稳立如山,就象海啸中的悬崖,无论什么多猛的浪头砸来,都狠狠地顶回去。孟京军团战士的勇猛顽强和战斗能力确实非同凡响。前面的人倒下了,后面的人还是不顾生死地向前补位,前一排的人横尸荒野,后一排的人依然前赴后继地扑上来,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填补空档,阻挡敌军前进的步伐。死在吕子岳的铁枪、陆厚望的大刀下的亡魂已经超过了三位数,二人的手都杀得有些发酸,但敌军仍源源不断地涌上来送死,绝不因危险而有丝毫的犹豫。
实事求是的来说,打这种阵地战,孟京军比帝国的部队更在行,战斗力也更强,因为他们的体质比帝国的士兵要强,而且孟京帝国的领土上主要是平原地带,部队作战基本上都是在旷野上打这种阵地战,士兵的战斗经验非常丰富。若不是遇上风夕舞的这支帝国最精锐的部队之一,谁强谁弱还真说不清楚。
在吕子岳和陆厚望的部队强攻孟京军的两个圆阵之时,孟京的四万多骑兵也开始了向他们部队的进攻。这支部队一出击,顿时给进攻一方造成了巨大的威胁,好在进攻一方的兵力几乎和对方持平,而且吕陆二人的部队此时呈一个倒“人”形分布,可以利用交叉射击的密集箭矢对敌人的骑兵予以大量杀伤。而且由于两个圆阵之间的空隙并不大,孟京的骑兵一次出击的数量不是太多,吕陆二人的部队还能抵挡得住。不过如此一来,进攻一方的攻势就不可避免地减弱了,而且部队的伤亡也比前期大幅增加。
左翼和中路又一次陷入僵持之势,而右翼却是风夕舞的部队明显地占有优势。以十万对四万五千,兵力上本来就占有绝对的优势,而且这边进攻的部队又大都是轻风军团的将士,战斗力无与伦比,一旦将威力全部发挥出来,其攻势沛莫能挡!
在孟京军的中路和右翼变阵后不久,风夕舞直接指挥的右翼大军就全面突破了孟京军左翼的阵型,一些孟京军战士开始向后营逃窜,另一些则慌不择路,奔向自己的中路。尤归乔率领突击编队的骑兵们紧跟在逃窜之敌身后,一边追击歼敌,一边顺势杀奔敌营的中心,完成本编队的任务。
扫荡编队的行进速度也非常地快,他们如潮水般扑进了孟京军营,在一个很宽的正面上推进,以秋风扫落叶之势横扫敌营,进行着凶残而细致的屠杀。
风夕舞的远程打击编队则依然不紧不慢地按自己的节奏前进,同时利用远程打击武器对敢于顽强抵抗的敌人予以毁灭性的打击。
三个编队虽然有一定的间隔,但相互间的配合非常熟练,并未出现脱节现象。孟京军左翼的骑兵原本是准备用作反击的,此时见自己的阵型崩溃,大规模的反击已经不可能,一些骑兵便随着溃退的步兵逃窜,另一些不甘心这样一刀未出就败退,突入进攻方编队间的间隙,妄图切断他们之间的联系,结果遭到的却是对方的前后夹击,反而被敌人一片片地包围吃掉。
“变阵旋击!”风夕舞见孟京军左翼的部队已经完全溃败,果断下达了命令。
得到命令的尤归乔和车库迅速收拢部队,整理了一下阵型,然后同时出击,如同两把巨大的镰刀,划了一个巨大的弧线,狠狠地朝着孟京军的中路砍去!
而远程打击编队也掉转方向,投石机,床弩等远程攻击武器同时发威,密集的巨石、弩枪铺天盖地般地落在了耶律楚的本阵上。
当敌人停止对自己左翼溃兵的追击时,耶律楚已经感觉到了事态的不对,等到他看见敌人重新整队时,他已经明白了风夕舞的意图。脸色煞白的他还在犹豫是不是该命令全军撤退,敌人右翼的部队已经向自己的中路发起了冲锋,而铺天盖地的巨石和弩枪在同一时刻落到了中军的本阵上,砸倒射穿了一大片中军的将士。
第九卷外交第九章酒会(一)
第九章酒会(一)
耶律楚心中暗自叹息,此时在中路和右翼,他的部队已经取得了一定的优势,四万多骑兵已经大部杀入了敌阵中,若是再多一些时间,他相信自己能够将敌人的中路和左翼的部队击败,但现在看来是做不到了。他也算是一个英明的将领,不然阿骨朵也不会将十五万大军交给他指挥。见事情已不可为,他迅速下达了中军和右翼撤退的命令,同时命令左翼的部队回身反击,拖延敌军右翼部队进攻自己中军的时间。
凄厉的号角在战场上响起,孟京军的中军和右翼部队开始有掉头撤退,而左翼的部队则重新返身杀回,拼命阻止尤归乔和车库的部队。
应该说耶律楚的这支部队是一支精锐部队,虽然目前的形势对他们来说很不利,他们被迫撤退,但撤退得还是相当有组织性。哪些部队先撤,哪些部队殿后,都有明确的分工,在很短的时间内,相当一部分孟京军已经和进攻一方脱离了接触,殿后的部队则在拼死阻挡敌人的追击。
但俗话说“兵败加如山倒”,何况在风夕舞这样一个军事大家面前,一旦败局已定,又有几人能够逃得出去?当尤归乔和车库的部队不顾一切地杀入中军,当殿后的孟京军在进攻一方的狂攻猛打下烟消云散时,整个战场就成了一面倒的追歼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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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京国的首都榕城虽然与帝国的京城瑞京无法相比,但也是一座很大的城市,而且由于数十年来越京国一直处于和平状态,榕城的繁华更是帝国许多大城市所无法比拟的,在很多方面即便是瑞京都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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