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战斧劈在地上扬起的灰尘令肖少明的视线一阵模糊,等他挥手将眼前的灰尘扫开时,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的马头已变成了两半,鲜血狂涌而出,将对面的那个洞越战士的全身染得通红,使对方看起来像是一个从地狱中跑出的魔鬼。饶是肖少明久在军旅,也不由得骇然变色,他正想跳下马来,却发现对方手中巨大的战斧在剖开马头后继续前行,一忽间就到了自己的跨下,紧接着他就感到下身一阵火辣辣的痛,低头看时,见自己的下腹如同跨下的战马一样,被剖成了两半。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从口中发出,肖少明随同战马一起轰然倒下,此时此刻,他才相信洞越战士天生神力的传言不假,也大为后悔自己不该和对方拼力气,可什么都晚了,无穷的黑暗瞬间淹没了他。

从战马的身子中间爬出来的墨车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双眼扫视间,发现周围的吴州骑兵脸色惨白,像看怪物一样地看着他,见他举起战斧,纷纷打马后退。墨车呲牙一笑,拄斧喘息,刚才的一战实已消耗了他大部分的力气,若是敌人的骑兵趁机来攻,他不敢肯定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好在敌人已经被他穷凶极恶的样子吓坏了。

肖少明的阵亡注定了吴州骑兵不可挽回的失败命运,当秦思远带着东面的洞越战士全线压上时,战斗的结局已没有任何悬念可言。在失去了机动性和速度优势的情况下,骑兵的战斗力往往不如步兵,何况是五千对一万五千?原本激烈的战斗已成了单方面的屠杀,不少吴州骑兵开始放下武器投降,不过洞越人可不给他们投降的机会,即便是举起双手跪在地上的吴州骑兵,也被对方一斧将头颅砍飞。秦思远开始还想制止,但见喝阻无效后,也就由得他们了,反正这是洞越人与吴州方面的战争,双方结仇越深越好,再说多消灭一些吴州的有生力量,对自己也是一件好事。

一个时辰后,战斗结束,五千吴州骑兵全部被杀,一个也没有逃走,洞越战士也死伤了三千多,毕竟他们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大规模的正规战,虽然兵力上占据绝对优势,秦思远的战术又非常得当,但真正打起来还是有些问题,无谓地造成了许多损失。

俘获的三千匹战马令秦思远颇为头痛,这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可洞越战士都不会骑马,将其弄回山中也不太现实,犹豫了半天的秦思远最终还是命令将其全部宰杀,自己得不到也不能留给吴州军。

打扫完毕战场后,秦思远派人向墨战送信,令其尽快结束战斗,所获物资能带走的带走,不能带走的就地焚毁,而他自己则带着这一万多人向永康城挺进,他要趁永康城失去主将的机会一举将该城拿下。

第十卷搏弈第八章试攻

第八章试攻

局势并不如想象中的那般乐观,当秦思远带着一万二千洞越战士赶到永康城的时候,发现城墙上旌旗招展,戒备森严,完全不像是失去了主将的样子。秦思远感觉到非常奇怪,是永康城的驻军中另有高明的将领?还是刚刚来了援军?

见秦思远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墨车翁声翁气地问道:“大人为什么不命令部队进攻?”

秦思远用手往城墙上一指,神情肃然地说道:“你往城墙上看看,敌方旌旗招展,盔甲鲜明,大型防守武器一应俱全,士气也非常高昂,显然是对防守城池有充分的准备,经过了周密的部署,以我猜想,敌方有高明的将领在指挥,我军虽然人数是敌人的两倍以上,但一来没有大型的攻城器械,二来攻城经验不足,若是贸然进攻,恐怕会得不偿失。”

墨车哈哈一笑,立说道:“大人太多虑了,我军虽然没有大型的攻城器械,但也准备了城索,洞越战士个个都是攀爬的高手,爬上城墙完全不是问题,再说我洞越战士天生神力,与吴州军相比,不说以一抵十,以一抵两是做得到了,如此以来我们的兵力就相当于敌人的五倍,攻克一个小小的永康城还是问题么?”

秦思远摇摇头道:“你没有见过大型武器的厉害,有时候不是兵力多就能打胜仗的。”

墨车的头颅一昂,挥舞着巨大的战斧,说道:“大人如果害怕,不妨让我带领一部战士先上前攻击,我一定在敌人的城墙上打开一个缺口。”

秦思远低头思考了一会,抬起头来望着墨车道:“那好,我给你五千兵力,你负责主攻南门,剩下的部队一部分在东门进行牵制性攻击,一部分留做预备队。记住,若是强攻不成,就迅速撤兵,不要让战士们做无谓的牺牲。”

墨车大嘴一咧,笑着说道:“大人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孙怜星一身银盔银甲,傲然站立在永康城头,左手按在腰间那柄古色斑斓的宝剑的剑鞘上,右手叉在腰侧。她的一张原本白里透红的玉脸上布满严霜,细长的双眸中寒光闪射,红润的樱唇抿得紧紧的,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丝冷冷的笑意。

“该死的洞越人,太不知足了,袭击了我军的辎重队,伏击了我军的援军,还不满足,竟然敢来攻击永康城,当真以为我吴州无人了?那好,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战争!”望着城下远处举着藤盾,穿着藤甲,排着散乱的队形,挥舞着战斧疾冲而来的洞越军,孙怜星嘴角的冷笑更浓,右手也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对肖少明不太放心的孙怜星在他出发后不久就派出了斥候,斥候带回的肖少明所部被洞越人包围的消息让她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她并没有再次派兵救援,而是严密地部署防守永康城。自己手头只有五千兵力,而且都是步兵,不仅从时间上算救援不及,就是能够赶到战场,也无法击败兵力在自己之上的敌人,还不如严密防守城池。敌人既然有如此多的兵力,就很有可能不满足于已经取得的战果,挟大胜之威来攻击永康城,自己可以在永康城下给敌人一个沉重的教训。

“击鼓,投石机、床弩发射!”当墨车率领的洞越军离城墙还有三百步时,孙怜星呼地一下拔出宝剑,向前一指,发出了第一个命令。

“哗啦哗啦”,随着一阵阵巨响,巨大的石块从空中飞过,如冰雹般落下,轰击在洞越战士中间,伴随的是一股股飞溅的血雨。每一块巨石砸下,都发出震天的巨响,大地也为之震动,那种令人恐惧的杀伤力和震撼力,不仅造成了洞越战士的重大伤亡,而且让他们产生了极大的心理压力。他们从未想到战斗是可以这样进行的,自己强壮的身体和敏捷的身手在这些从空中落下的恐怖怪物面前变得毫无用处,不少士兵已经骇然变色,奔跑的脚步也变得缓慢起来。

墨车躲过了一枚巨石,伸手抹了一把溅满了同胞鲜血的脸,转头大喝道:“快冲,你们都是胆小鬼吗?我洞越族中是不会留下怕死鬼的!”

停滞了一下的队伍又开始加速奔跑了起来,虽然天空中仍有巨石不停的落下,虽然仍有洞越战士被巨石砸成肉泥,但洞越人的野性已被激起,一个个亡命地向前冲。

站在后阵的秦思远去不停地摇头,这些洞越战士虽然勇猛,却终究不能算是一支成熟的军队,进攻的章法一点都没有。像这种攻城战,进攻的节奏非常重要,什么时候快,什么时候慢,什么时候该用密集队形,什么时候该用散乱队形,都有讲究,这些内容其实自己都向他们讲授过,可真到战场上,他们什么都忘了,只知道一个劲地猛冲,平白增添了不少损失。

呼啸翻飞的巨石,几乎将永康城下三百步到五百步之间的天空笼罩起来,地上不断传出阵阵在巨石压迫下骨骼爆裂的声响,飞滚着的魔鬼带走了不少来不及呼喊的洞越战士的生命,鲜血如同闪烁的花朵,接连不断出现在每一片土地上。

大型多弓床弩车也显示了不凡的威力,咆哮着,怒吼着,“嗖嗖嗖嗖”的飞行尖啸声一阵接着一阵,虽然其不具备投石机一样大面积的杀伤力,但巨大的弩箭像一杆杆钢枪,往往将洞越战士穿成了一串串肉串。

好不容易冲过了这片死亡地带,洞越战士已经损失了数百人,墨车几乎发疯,他的头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丢失,左臂上也被一枚石头擦破了皮,红着双眼,披散着头发,挥舞着战斧,嗷嗷叫着往前跑,他现在唯一的想法是尽快冲到城墙下,然后借助城索爬上城墙,将那些可恶的吴州军斩尽杀绝。其他幸存的洞越战士几乎与他是一样的想法。

可他们的厄运并没有结束,当他们到达离城墙一百二十步的范围内时,死亡之神再次向他们招手了。

墨车看到城墙上空飘过来一片黑云,耳边似乎都能听到黑云撕裂空气的凄厉叫声。

“举盾!”墨车声嘶力竭地大吼了一声。对于弓箭的厉害他是知道的,因为洞越人本来都是射箭的高手。

洞越战士不由自主地举起盾,随即就听到了弓箭射来的声音。虽然已经将盾牌举起,但面对如此密集的箭矢,还是有不少战士受到了伤害。当然盾牌的品质不高也是一个重要原因,他们使用的盾牌都是藤盾,防御能力较木盾和铁盾要差一些,臂力强的弓箭手射出的弓箭完全可以穿透盾牌伤到洞越战士。

从城头如雨点般倾泻而下的箭矢令得洞越军的攻击阵形更为散乱,可这并不能阻止他们前进的步伐,洞越军冒着有如雨点般密集的箭矢,艰难地向永康城推进,跟在后面的弓箭手开始向城头发箭,顷刻间空中箭雨交错,像一片片乌云一样笼罩了大地,呐喊声、惨叫声、箭矢破空声便充斥了整个战场。

再次损失了数百战士后,墨车带着部队冲到了护城河边,望着宽达三丈、一眼望不到底的护城河,他傻了眼,任是他奔跑的速度再快,可也无法跳过河去。游过去?更不可能,从城墙上射下的密集箭矢能让你变成一只落水的刺猬。墨车这才知道攻城战远非他想象的那么容易。

一只箭矢从城墙上射下,带着“呜呜”的呼声直奔墨车的面门而来,他一惊,连忙低头,那箭从他的头顶擦过,带走了一缕头发。墨车感觉到头皮一阵火辣辣的痛,不由得跳起脚来对着城头大骂,但紧接着一阵密集的箭矢射来,不仅封住了他的嘴,还让他在地上连打了几个滚才避开。墨车站起身来时已经变了脸色,骂声也变小了。

“传令收兵!”一直观察着战场形势的秦思远果断下达了命令。进攻的失利早在他的意料之中,他之所以同意墨车进攻的要求,一方面是为了杀杀他的傲气,另一方面是想摸一摸敌人的兵力,现在两个目的都达到了,没有必要再牺牲战士了。

“呜呜”的号角声响起,墨车虽然心有不甘,却也知道凭自己的实力实在无法攻进城去,只得悻悻然地带着部队退了下来。

秦思远对惭愧无比的墨车好言好语安慰了一番,命令部队扎营休息。至于下一步到底是强攻永康城还是转战他地,他要仔细考虑以后再定。

晚饭过后,秦思远一身便装,带着唐依与和田稚子悄悄出了军营,直奔永康城而去,他要去观察一下城墙上的防御情况,看能否在夜间偷袭。当然,如果能摸进城去就更好,那样以来就可以将城内的情况搞得更清楚了。

第十卷搏弈第九章偷闲

第九章偷闲

永康城墙上灯火通明,将城墙下一百五十步以内的范围照得清清楚楚,站在两百步以外可以看见城墙上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哨兵们不停地来回走动,警惕性非常之高。秦思远等人围着城墙走了一圈,发现南、东、北三门都是如此,只有西门,因为门外就是衡河,部队根本无法从这里进攻,戒备要松一些。秦思远心中暗叹,守城的主将真是一个非凡的将领,如此严密的防守,莫说是夜间进攻,就是想摸进城去,也几乎不可能,即便是摸进去了,也必定会惊动守城的士兵,打探不到什么情况。

回到营帐,秦思远有些丧气,情绪变得低落起来。唐依与和田稚子对望了一眼,主动上前搂住他的虎腰,献上香吻,安慰道:“爷,我们今天一连取得了两场大胜,已经很不错了,这永康城若是实在难以攻克,就放弃算了,我们明天就撤军,去偷袭别的地方。”

秦思远摇了摇头,叹息道:“你不知道这永康城的重要性,它是敌人东路军的后勤基地,里面储存的粮草武器不在少数,只要将它攻克,敌东路军就不得不撤退,这样以来山中的压力就少了很多了,不知敌人从哪里钻出来这样一位厉害将领,将我的计划全打乱了。”

唐依一边用她那父欺雪赛霜的手抚摩着秦思远的脸,一边说道:“不知爷注意到了没有,站在城墙上的敌军主将好象是一个女子。”

秦思远点点头,脸上露出颇感兴趣的表情,说道:“你这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那个挥剑指挥的敌军主将虽然看不清面目,但身材确实像一位女子,如果真是这样,倒是有意思了,天下已经有了风夕舞、娜云雪、琳娜这样厉害的女将军,加上她,就成了四大女金刚了。”

唐依将一个柔软丰满的身子依偎到秦思远的怀中,吐气如兰地说道:“爷想不想将她也收服了?如果想,妾身和稚子妹妹今夜就潜入城内,将她迷昏了带出来。”

秦思远失笑道:“你想得太容易了!永康城防守如此之严,以我的武功都没有潜进去的把握,何况是你们?而且那个女子既为一军之主将,身边的护卫必多,看她的装束打扮,自身的武功也定然不凡,你们即使摸进了城,也难以接近她的身边。”

唐依小嘴一撅,不服道:“爷的武功固然高过我和稚子妹妹,但偷袭暗算的本事未必在我们之上,我们二人连手,或许有成功的可能。”

秦思远将搂着唐依的手紧了一紧,说道:“你们都是我的心肝宝贝,太冒险的事我是不会让你们做的,我可不想偷袭不成反倒让你们受了伤害。”

唐依的双眼微微湿润,身子与秦思远贴得更跟紧了,两座高挺的双峰在秦思远的胸前被挤压得变了形。而站在营帐门口的和田稚子的身子也震了震,冷冰冰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暖意。

秦思远将手伸进唐依的裙腰内,在她丰满的臀部来回磨挲着,同时低下头,咬住她晶莹的耳珠,吸了几口,问道:“宝贝,想不想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