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玉坤提出来先在春州西部推行新政,东部放在下一步,这一点我们不妨答应他,反正新政的推行也不是一下子的事,等到西部见了成效,东部民间的呼声自然会增高,那时候推行起来也就容易了,若是逼迫他从现在起就全面推行,他出工不出力,不仅新政的推行会大打折扣,说不定还会生出不必要的事端来。”
鲁少华将双手伸直,离面前的碳盆更近一些。锦城今天早上刚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气温降低了不少,让他一时有些不适应。此时他不由得羡慕起那些会武功的人来,像眼前的雪怜丹和琳娜,大冷天的只穿一件薄薄的皮裘,里面也就是一件内衣,双腿上更是只有一双丝袜,双腿的大半截露在皮裙外面。她们不仅离碳盆远远的,而且好象一点冷的感觉都没有,不像自己,一身厚厚的棉袍,仍是感觉到有些冷飕飕的。
“或许自己应该找个师傅学点内功。”鲁少华的思绪有些开了岔。
“鲁大人说的对。”也许看见了鲁少华的神态,苏良拿起一根细铁棒,将盆中的碳火拨旺了些,“杨玉坤这么多年来对春州的统治,是建立在贵族富户支持的基础之上的,尤其是在以春城为中心的东部,贵族富户势力庞大,对杨玉坤也非常忠诚。这也是他坚持将春州东部的新政推行押后的原因,一旦新政全面推行,贵族富户的势力将大幅削弱,杨玉坤想翻本也就不那么容易了。其实他的这个条件对我们并没有什么影响,正因为春州东部的贵族富户势力庞大,新政推行起来一定不那么容易,我们也希望春州的新政推行分步实施,而西部是最好的示范地。”
琳娜对这个问题并没有什么见解,她最擅长的是武功和兵法,因此军事上的事往往能说得头头是道,若是谈起政治,则经常是沉默寡言了。
雪怜丹伸出珠圆玉润的左手,将那根春葱般的无名指翘起,露出一枚精致的指环,右手在指环上轻轻地抚摩着,动作既优雅又妖冶,让人的眼珠不由得随着她的手指转动。就在琳娜也忍不住被她的动作所吸引时,她才扫了众人一眼,满意地一笑,漫不经心地说道:“我们英明伟大的秦大人最厉害的一招就是‘诱骗’,苏大人不妨也将这一招用一用,派人在春州东部广泛散播新政的好处,等民众的心理上都接受了,到时候实施起来就非常容易了。”
第十卷搏弈第二十八章笑谈定计(二)
第二十八章笑谈定计(二)
苏良和鲁少华都不大明白她的动作代表什么意思,也不知道秦大人什么时候采用过诱骗的手段,只有琳娜很明白她的动作及话中含义。秦思远确实喜欢采用“诱骗”的手段,玉琼瑶、风夕舞是被他的宏伟志愿诱骗而投入怀抱的;苏良、鲁少华等人是被他的治国方略成功诱骗而加入阵营的;娜云雪、山扎敖是被他的种族平等政策诱骗而化敌为友的。就在前不久,锦城的众女听说他在越京将苏小娇和韩雨嫣弄上了手后,大都有些捻酸吃醋,秦思远连忙让苏小娇令家族的工匠用越京的珍珠和攀城的宝石给每个女子加工了几件精致的首饰,结果将他的那些女人哄得开开心心的,这也应该算是一种诱骗。雪怜丹的那个动作实际上是在睹物思人,因为那枚指环正是前不久秦思远托人送给她的。
琳娜不由得伸手握住了胸前的项链宝石,那也是秦思远前不久送给她的,摸在手中有一种抚摩情人的感觉,她感到心里一阵温暖。
苏良自然不知道两个女子的心思,却对雪怜丹的建议很感兴趣,点头说道:“这个办法可行,这就叫做‘造势’,只要春州东部的民众接受了新政,到时候先从平民占绝大多数的农村推行,城市中的贵族富户想阻拦也不容易了。”
鲁少华说道:“话杨玉坤说我们让他向都护府每年上缴两千万以上的金币这个数额太大了,我看我们干脆就大方一些,暂时就不要他交了,不过驻扎在春州的军队的开支要由他支付,而且春州的财政收入支出要纳入都护府的监督之下,这样他想用那些钱搞什么秘密活动也就不现实了。”
琳娜反对道:“这恐怕不妥吧,那样以来驻扎在春州的军队的命脉就控制在他的手里,都护府方面是欲控无力。”
鲁少华解释道:“春州经过几场大的战争,财力已很拮据,而随着新政的推行,财政收入在短期内还会有所下降,我们即使给他定一个再大的数额,他拿不出来也是一句空话,不如送他一个顺水人情,同时让老百姓明白秦大人并不是来掠夺春州的。军队的开支由杨玉坤支付有个好处,那就是容易让他们之间产生矛盾。一旦他利用军费来控制部队,只要都胡府出面协调,甚至直接提供军饷和军备物资,就可使军队彻底倒向我们这边。”
琳娜想了想,觉得他说的颇有道理。军方和政界历来都有矛盾的存在,而导致矛盾产生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军费的开支问题。政客们往往希望通过用军费的开支控制将领,比如粮草的供应、武器的供给、军饷的划拨等,而将领们则常常利用手中的军队来左右政客,让他们在朝廷中替自己说话。二者之间的关系既紧密又危险,一个把握不好,就容易导致双方翻脸。
“那好,大的原则就这样定下来吧。”苏良见雪怜丹和琳娜都没有再说话的意思,站起身来,准备结束这次讨论,“稍后我将大家刚才讨论的意见整理一下,请雪夫人让赫连铁树派人送给秦大人批复,待大人的批复送回后再让郑经代表都护府与杨玉坤达成正式协议。近一段时间就让郑经和杨玉坤慢慢谈去。”
赫连铁树的内情处虽然名义上隶属政务府,但实际上由秦思远亲自掌控着,秦思远不在期间,作为他情报助理的雪怜丹代传命令,所以苏良有此一说。
雪怜丹站起身来,双手贴在丰满的后臀上,扭了扭腰,懒慵地说道:“坐了一上午,真该出去转转了。”
她妩媚的双眼一转,走到琳娜的跟前,一把搂住对方的纤腰,将樱红的小嘴贴到琳娜的耳旁,说道:“娜妹,你看外面的雪景多好,我们不如找上几个人出去打雪仗怎么样?”
琳娜的耳朵被她的热气弄得痒痒的,微微侧头避开了一些,说道:“苏大人不是请你让赫连铁树给秦郎送情报么?你还有时间玩耍?”
雪怜丹傲然道:“那还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只要我一句话,赫连铁树跑都跑不赢!根本不必我花多长的时间去处理。”
琳娜知道她说的是事实,那赫连铁树一副铁血心肠,谁的帐都不卖,惟有三人的话他不敢违背,一个是秦思远,理由就不必说了;二是玉琼瑶,她仙子般的气质让赫连铁树在她面前总是不自觉的低下了头;再一个就是雪怜丹,她就像是一个魔女,妖冶的魅力让赫连铁树热血上涌,自从有一次在她的媚惑下出过丑后,赫连铁树就再也没有在她的面前扬眉吐气过。
“走啦,发什么呆!”雪怜丹见琳娜没有响应,在她的丰臀上使劲拍了一掌。
“哎哟,你这妖精,又在发什么浪!看我出去不收拾你!”
琳娜冷不防被她打了一下,虽然不至于摔倒,却也有些痛,她当即伸手去揪雪怜丹的耳朵,对方却早有准备,扭着腰跑了。琳娜一路笑骂着追了出去。
苏良和鲁少华面面相觑,这两人虽然都没有官职,却也是都护府的重要人物,更是秦思远的夫人,却哪有点符合她们身份的形象?尤其是雪怜丹,整个就是一迷死人不陪命的妖精!不过二人也知道她虽然看上去放浪形骸,内心却是玉洁冰清,只钟情于秦思远一个人,只是她这个样子让不知内情的人见了,是不是有损秦大人的形象?
***********************************************************
秦思远懒洋洋地靠在水池边,双眼微眯,感受着涌动的温泉水从肌肤上滑过的滋味。这一刻他似乎什么都不愿意想,什么也不愿意做,只是这样静静地坐着,尽情地享受着温泉对身体的抚慰,可思绪偏偏就像高涨的潮水,绵绵不绝。
对申公烈大军粮草基地偷袭的成功,使得他以为吴州军很快就要退兵了,心神上出现了一丝松懈,带着剩下的两千战士找了一个秘密山谷休息,静等着敌军退兵的消息,可斥候在第二天带来的另一个消息却一下子让他从欢乐的天堂坠入痛苦的地狱:八千吴州大军正押运着大量的武器粮草行进在前往天狼寨的路上!
秦思远开始还不相信这个消息,以为这是那些守护粮草的吴州军使用的一个计谋,目的是吸引自己的这支小部队前去劫粮,借机加以消灭,从而减轻他们粮草被焚毁的罪责。可在派出了大量的斥候进行反复探察后,秦思远才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那些吴州军运输的确实是粮草武器,从不时翻倒的小型运输车和失足的马匹背上滚落的粮袋及捆扎好的武器充分证明了这一点。
斥候的进一步探察还表明,他们那天晚上焚烧的并不是吴州军的全部粮草,敌人在另外一个不远的秘密山谷中还储存了一批粮草,数量大概是他们焚烧的粮草的三成,守卫的是五百吴州军,而现在路上运输的正是那批粮草,想必是护粮的吴州军得到了前方的命令,急于将粮草运送上去。
秦思远对申公烈是不得不佩服,他的老谋深算竟一至于斯!用一万多大军来守护粮草基地,已经是够谨慎的了,他还秘密建立了另外一个粮草基地,尤其是这个小的粮草基地就在那个大粮草基地三里外的一个隐秘小山谷里,防守的士兵数量也与大基地有天壤之隔,让人简直无法想象,这确实是一般的将领难以做到的。
秦思远也无法再带着部队前去偷袭,敌军的数量是己方的四倍以上,而且经过了那天晚上的偷袭事件后,他们的防备一定很严密,让两千洞越战士去袭击一有充分准备的八千运粮大军,简直是让战士们去送死,而且说不定对方也正有这样的打算,张着网等待着鱼儿去钻。因此秦思远并没有冲动,而是命墨车带着两千战士向山南撤退,同时派人到天狼寨送信,让墨育强带着所有的洞越部队放弃所有山寨退往山南。
秦思远更知道这场洞越族和吴州军之间的战争,双方没有胜利者。由于申公烈的谨慎,洞越军想逼迫吴州军退兵,从而在苍夷山北麓保留一块基地的最后的努力归于失败。有了这批粮食,申公烈的八万大军至少可以多支撑七天,而七天的时间对于他来说就足够了,不到三万兵力的洞越军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了由老谋深算的申公烈指挥的八万大军的十天攻击,何况还有孙宣的一万近卫军从旁相助?因此洞越军退往苍夷山南成了唯一的出路。
苍夷山北麓的丢失,使得洞越人失去了一个广阔的生存空间。吴州军当然不会在山中长期驻扎,长期对山中的占领对吴州来说并没有多大的意义,而且粮草物资的运输也是一个大问题,不过他们一定会将洞越人的山寨全部毁掉,使洞越人短期内根本无法回山北生活,让这里变成一个军事缓冲区。
第十卷搏弈第二十九章山洞情涛(一)
第二十九章山洞情涛(一)
洞越族军队的损失也不是一个小数目,在战前有八万军队,到现在为止所有的军队加起来不足四万,损失了一大半,这对洞越族来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好在一些重要的将领没有出事,否则损失就更大了。
吴州方面也没有取得预料中的胜利,虽然将洞越人赶出了苍夷山以北已成事实,但付出了沉重的代价,进攻前的二十三万大军,现在也只剩下了不到十七万,其中以孙崇扬的东路军损失最为惨重,前前后后加起来损失了近四万人。而且他们还失去了两个万夫长级别的高级将领,粮草也损失无数。另外很重要的一点是,洞越势力的幸存,使吴州多了一个生死仇敌,吴州方面将来不得不在苍夷山以北保留大量的兵力,防止洞越人随时可能采取的渗透与偷袭。
吴州军能得到还不算太坏的结局,应该归功于孙怜星和申公烈。如果没有孙怜星的横空出世,秦思远所带的部队对吴州东南部的破坏将是极其巨大的,孙崇扬的东路军的损失也会更大,而如果不是申公烈的老谋深算,墨育强指挥的洞越军不会有那么大的损失,洞越军最后也不大可能被迫撤往苍夷山南。
这就是秦思远留子下来的原因,他感觉到了这两个人对自己的威胁,他要趁他们还没有发觉自己之前将他们除掉,至少要除掉其中的一个,而目前对他来说就有一个机会:在申公烈撤军的途中将其刺杀。
不过在此之前要将自己三人的精神体力都培养至颠峰状态,才能保证一击成功。申公烈可不是那个万夫长,本身的武功不说,身旁的护卫等级高出很多,要在数万大军中将其刺杀,除了精确的算计、周密的布置外,还要保证己方的身体处于最佳的状态,否则就很可能刺杀不成反倒送上自己的性命。
在让墨车走的那一天秦思远算了算日子,申公烈退兵大概应该在第五天左右,否则他的粮草就有些接济不上了。而有这五天的时间,己方三人可以好好休息一下,恢复前一段时间连续行军作战所消耗的体力了。因此秦思远就在附近停留了下来,还幸运地在一个山洞中找到了一处温泉,于是每天晚饭后泡温泉就成了他们必修的功课。
“公子,在想什么呢?”
和田稚子轻柔的话语打断了秦思远的思绪,他睁眼看去,只见一副娇小玲珑的赤裸胴体正无声无息地滑入水中,雪白的肌肤与身下的白色岩石相比毫不逊色,虽然水池上充满了水气,仿佛轻纱在空中飘荡,但秦思远锐利的目光还是穿透了水气将她曼妙的胴体看得清清楚楚。
“依儿呢?”秦思远挪了挪身子,随意地问道。往日这个时候,两个女子都会和他一起共浴,期间自然免不了翻云覆雨,虽然说他们在此停留的目的是为了恢复精神体力,似乎不应该行男女之事,但秦思远修炼的功夫别有神奇,每天的行云布雨不仅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反倒使功力日渐精进,就连与他欢好的二女也得到了不少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