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只听身后一阵急促地马蹄声还有粼粼车声来。这条栈道本不甚宽敝这一队车马来得又急赶车的弟兄慌忙打马向一旁避让。躲得急了萧然跟林清儿两个收势不住。双双撞在车蓬上。萧然尤其倒霉巧巧的又磕着后脑勺登时大怒。
只听后面马车上也响起宁馨的声音:“混蛋赶路也不长眼睛找死呢么?”
萧然挑开车帘一瞧只见一大队车马赶了过去。车子有两辆是那种抓沿儿尖顶的阔蓬车车帘子盖得严严实实地;还有二十来名骑士。全都是青布短打的装扮马鞍旁挂着鼓鼓囊囊的长条布包裹十有八九是兵器随着马的奔驰扣的马鞍子笃笃直响。
这些家伙看上去象是江湖中人但是一个个表情肃穆又缺少了那种江湖人惯有的匪气。萧然一时猜不透虚实心说多一事不如少一时于是看了一眼也没再说什么。偏一名骑士听到宁馨的叫骂正路过旁边挥起马鞭朝萧然抽了过去。嘴里骂道:“你们他妈不想活了……”
萧然措手不及眼看那鞭子就要抽到。幸好林清儿在一旁眼疾手快抓住他脖领向后一扯堪堪避过。只听另一个声音道:“孙大头别胡闹赶路要紧!”
那骑士悻悻的呸了一口。拨转马头。这一行人一阵风般地奔了过去虽然度很快却又极有秩序队伍丝毫不乱。萧然奇道:“什么来头?很嚣张啊!……”
话音未落就看林清儿哗的一声掀开了车厢板把藏在底下的步枪操了起来。萧然吓了一跳忙道:“干吗?又没给他打到至于动家伙么!”但是紧接着就现林清儿神色剧变。两眼喷射着怒火一张脸白的怕人身子不停的颤抖着握着枪杆的手攥的格格作响。萧然头一回瞧见她这幅模样。不禁大吃一惊道:“清儿清儿?你你怎么了?”
“曾国藩这些人都是曾国藩的贴身护卫!”林清儿银牙咬得格格直响一字一顿的道:“那车里面一定就是曾国藩!我我要杀了他为我爹报仇!”
“啊?!”萧然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来。难怪瞧着这些人古怪原来根本不是什么江湖中人!只是这曾国藩一直在安庆怎么大老远的跑到这里来了?而且瞧着去地方向也是要奔往承德。难道是行宫那边出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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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飞盘算马上也就醒悟了。肃顺要安排回銮肯定是惧怕恭王这才让曾国藩去承德商议大计。看这前呼后拥的架势也不会是秘密回朝十有八九是肃顺假借小皇帝下了旨。这样一来行宫的局势可就紧张多了看来这一场暴风雨已经迫在眉睫!
萧然猜测的大致是准确的。曾国藩这一次赴行在的确是肃顺地主意。巧的是偏在这一当儿得了个机会。湖北巡抚胡林翼身子一向不好积劳成疾落了个咯血的毛病。七月里接到大行皇帝驾崩的消息一惊一痛口吐狂血雪上加霜已然不治。肃顺借机上陈请奏曾国藩督办苏、、浙、赣四省军务其巡抚、提镇以下悉归节制。当时行宫那边已经尊立了两宫皇太后立皇后为慈安、懿妃为慈禧两位太后这时根本没有实权一切时局之事只在肃顺为的军机处操纵之下因此明知肃顺是要借机扩大势力也是无可奈何。
而曾国藩这一次急着赶赴承德还有另一层缘故。咸丰驾崩山东八旗军副都统胜保奉准到行在叩谒梓宫从山东赶到了热河。当日咸丰在世之时对胜保特别赏识而因为上一回胜保与恭王勾结肃顺对他也是颇为忌惮。尤其这厮挎神雀刀、着黄马褂性格阴冷而心狠手辣做事一贯是不讲什么规矩的。胜保以年羹尧自命骄恣跋扈根本就没有把载垣、端华、肃顺这一班人放在眼里如果敷衍得不好他是什么令人难堪的事都做得出来的因此肃顺虽然最看不起他们自己满洲人但对胜保却不敢小觑。
这回胜保一到热河气派排场之大也叫人吃了一惊。随带五百亲兵层层护卫。等于在天子脚下设置了钦差大臣地行辕。亲贵大臣是肃顺一派的自然要假以词色是恭王那面的更对他寄以莫大的期望刻意交欢。异常尊敬。到热河地那天照规矩不投行馆先赴宫门递折请安然后由礼部及内务府官员带领到澹泊敬诚殿叩谒梓宫痛哭一场。等一回到行馆便开始迎接各方访客。自然就是以军机章京曹毓瑛为的那一帮恭党分子。肃顺最怕地就是这一手一旦里外勾结起来自己的回銮大计可真的就要泡汤了。
思来想去唯一能够跟胜保抗衡、压得住场面的也就只有曾国藩了。这才明上谕加急召曾国藩赴行在。萧然虽然不知道这段时间里生了这么多变故但是前因后果想起来也是八九不离十的。而一想起这曾国藩早已与恭王暗通款曲便暗道:肃顺这是棋子未动便已经先输一招了!难怪历史上这厮最终为恭王跟慈禧所算计。看来这位肃中堂的手段的确比恭王鬼子六要稍逊一筹。
不管怎么说曾国藩这一次去承德对自己来说应该是个好消息毕竟可以为对回銮摇摆不定的肃顺吃上一颗定心丸。事实上也只有肃顺尽快回銮自己才有可能在肃顺跟恭王之间借刀杀人、坐收渔利才有可能彻底地摆脱一个卧底假太监的身份而咸鱼翻身。另外一方面。这曾国藩可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