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上肃顺多多少少的做了些手脚。原本大殓当天得了皇后的授意亲口加封两宫为皇太后但是肃顺先一步已经料到故意的先传了皇后的封号。待到拟出上谕已经是迟了一天这才算正式给懿妃加封。虽然是两宫同尊但到底是晚了这么一天自然的分出了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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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规矩皇帝以“孝子”的身分陪灵要席地寝移居烟波致爽殿。称为“倚庐”。肃顺奏陈等大行皇帝地遗体入了金匮东暖阁空了出来请太后也移过去住。这样一则便于照料皇帝二来便于召见臣下。太后原就觉得在自己宫里与大臣见面不甚得体。当即同意。但是想起当日萧然叮嘱过的便一力作主让懿妃也搬了去就住在西暖阁。然而时间上又晚了一天懿妃不知不觉的仍旧低了那么半截儿。
无论高低毕竟是定出了名分。皇后便按照萧然当日所说与懿妃商议如何处理政务。这时开始改口以姊妹相称两个年轻的寡妇对于怎样理政参政。总归是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说到这里还是懿妃有先见之明由于经常替咸丰批阅奏章的缘故经验多些想起肃顺地专权先自多了个心眼儿。当时所有的上谕、廷寄都是由军机处草拟上呈两宫名义上请两宫暨阅倘有不妥之处下改正。再交由兵部捷报处递各处。但是肃顺等以襄赞政务顾命八大臣的身份同时又管带军机处假使这上谕、廷寄下而不改便这么阳奉阴违地了出去两宫皇太后也只能干瞪眼。
但是借了上回胜保请安的奏折搬出来咸丰御赐的那两颗印玺。一枚御赏一枚同道堂宣布不管是上谕还是廷寄非两印同时加盖才算生效。这个主意却是高明的紧不知不觉的揽过了最终决断权着实让肃顺等人措手不及。不过转头一想到底是两个年轻寡妇而已又没什么真正的才具本事治理政事。即便是改了。也照样该参地参该驳的驳。
这个时候却是如履薄冰皇后跟懿妃也深知即便是拿到了这个决断权。也万不能胡出主意反倒惹来非议。因此议政初始两宫皇太后与顾命八大臣之间倒相处的颇为融洽以至于连站在恭王这面或者深恐肃顺专擅、紊乱朝政的人也不得不说一句:“长此以往未始不佳。”肃顺的地位已经相当稳固了因此原在观望风色的人态度开始改变逐渐逐渐地向肃顺靠近了。自然离恭王却是越来越远了。
说完这些皇后眼中便多了一种担忧的神色。萧然却显得浑不在意。他心里自然有把握只要恭王跟肃顺联起手来搏倒肃顺已成定局。但是现在的关键是这位老奸巨猾的恭王何时才肯出头。上回借着平叛的名义才一离京便给那一场没头没脑地大雨拍了回去这件事当然也逃不过肃顺的眼睛心里自然的有了提防。想到这里不禁摇了摇头像是在跟皇后、又像在自言自语道:“如果没有猜错这个时候六王爷也该出面了。怎么那奏请赴行在的折子到现在还没递上来么?”
皇后听了这话不禁瞪大了眼睛惊讶的道:“咦我还没有说你怎么知道?小三子你可别说又见着神仙了你你真是猜的准极了呢!”
“啊折子真地来了?”萧然心中一喜顿时放下心来。恭王终于出马那么起驾回銮、拔掉肃顺就只是早晚的事情了!看到皇后那一脸崇拜的表情忍不住笑道:“我是未卜先知要不然怎么能服侍得好我这位皇后姐姐呢?”心里却说哥们也是打电视上看的现学现卖童叟无欺。
皇后给他这一句一语双关的话说的一阵害羞。萧然最见不得的就是她不胜娇羞的模样忍不住又搂在怀里好歹轻薄了一回。此时天才傍晚不敢闹得太过分好容易等他放了手皇后整了整云鬓这才把恭王请折地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原来这里面还着实有些波折呢。
倘使按照兄弟的情分恭王来热河叩谒梓宫原也是正理。但是经了这么一番折腾奕顺可就不妙了。其时萧然又不在两宫太后深居宫中到哪里去知道这些事情眼巴巴的盼着六爷前来商讨大计却迟迟不见人影儿越的觉得不安了。到了这当儿还是多亏了安德海出了条苦肉计“失手”跌破了皇后赐给懿妃地一碗鸡汁梗米粥结果被刑慎司一通板子回京宫洒扫处听差。一到京里。安德海便立刻找到了留京地内务府大臣宝鋆。
这位宝大人与恭王的关系最好几乎到了可以随意开玩笑的地步这也是令咸丰在世时对他颇有些憎恶的原因之一。所以这一次出行命宝鋆在京留守。懿妃也正是因为他跟恭王的关系找他恰恰最为稳妥当即交给他一封密旨。展开一看。只有寥寥数语:“两宫皇太后同谕恭亲王:着即设法火驰来行在以备筹大事。密之!特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