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务府接到咨文要求为恭亲王及随从人员代办公军统领衙门接到咨文通知恭王行程须派兵警卫。
这种种动作分明就是有心摆谱给人的印象仿佛恭亲王有意要炫耀他的身分。京中和行在共有十个亲王礼、睿、豫、郑、肃五亲王是开国八个铁帽子王中的五个庄亲王为顺治时所封怡亲王为雍正时所封这七个亲王都由承袭而来老五太爷惠亲王和五爷惇亲王则是由郡王晋封只有和硕恭亲王奕诉是宣宗朱笔亲封特显尊贵。
这么一闹腾军机处的一帮人便先行不满。载垣跟端华两个更是侧目觉得这个排场实在太过。但不管怎样先驱的声势已经轻易地造成了文武大小官员甚至是宫内地太监。宫女都在谈着恭亲王也在盼着恭亲王要一瞻他的威仪丰采。
咨文出当日便从京城动身。按着驿程一站一站毫无耽搁地行来五月二十五日。避暑山庄所在地的承德府衙门接到前站的滚单说是恭亲王已到了六十里外的栾平县。行宫这边无论是恭党还是肃党沉寂了许久的虫蛹们终于开始蠢蠢欲动了。
恭王一行半夜里就从栾平县动身先驱地护卫一拨一拨地赶到避暑山庄大宫门前。这一路是由平北上经双塔山。过三岔口到广仁岭再有十里就是承德府但由府城到行宫还有半个时辰的途程。王公亲贵文武大员都在行宫附近等着迎接的。按着爵位品级列班立。辰正将到只见一对缡素车驾远远行来也不理会这些脖子都挺酸了官儿。竟照直的奔了过去。好在还有王府长史随后来知会告之恭王急着哭灵不敢耽搁于是大臣们又乱哄哄跟头把式的赶回行宫。
这一头内务府的一些司员正等着照料恭王前来哭灵。灵堂设在澹泊敬诚正殿中这时早就陈设妥当。灵前供列馔筵二十一器酒尊十一个羊九只纸钱九万内外白漫漫一片缡素清香飘渺素烛荧然。太常寺的“赞礼郎”司仪、“读祝官”读祭文正在澹泊敬诚殷殿前伺立。一个个表情肃穆心里都在不停的背诵着规矩、顺次生怕出一点岔子。毕竟这大丧地当儿只怕一个不留神就要砸了饭碗。正暗自祷告。忽然听的宫门外传来一阵骚动然后就瞧见一条颀长的白影子直扑了进来一路踉跄奔趋一路泪下如雨正是那半夜从栾平动身赶来的恭亲王。
这时的奕见皇帝奔上丹陛踏入殿门门槛太高走得太急一绊跌入殿内就此扑倒放声大哭!事出突然把所有御前的王公大臣都搞的手足无措不知该做些什么事实上也无可措手。恭王那一哭声震殿屋悲痛出自肺腑旁人无从劝阻也不忍劝阻只心里酸酸地陪着他垂泪。君臣之义手足之情生死恩怨委屈失意都付之一恸所以恭王越哭越伤心哭声甚至传到烟波致爽殿。
两宫太后都在东暖阁闲坐隐隐听见前面举哀的声音有异两人不约而同地问道:“怎么了?”早有太监来报:“六爷到了!”
两宫太后连同站在身后的萧然这时才终于彻彻底底的长出了一口气。先使安德海去打探了一遍回话说恭王正在哭灵肃顺等一帮大臣也都在。一直等到一个时辰之后哭声渐渐小了皇后转头询问地撇了萧然一眼萧然冲她点了点头。皇后这才对懿妃道:“咱们倒是什么时候可以跟六爷见个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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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就可以。”懿妃显得胸有成竹。萧然就暗暗的皱了一下眉头尽管祖制中后妃等闲不得于亲王见面但是瞧着懿妃这模样倒象是与恭王早有默契一样这不禁让他微微的有些疑惑。
那边安德海承了意旨一路小跑着去澹泊敬诚殿宣恭王晋见。但是这一去竟耽搁了半天众人心里都犯起了嘀咕正要让萧然再去瞧瞧却见安德海哭丧个脸儿回来了。进门便跪下回道:“肃中堂说大哀新举叔嫂都还年轻总要避嫌!”
这话一出皇后、懿妃顿时楞住了。显然没有料到肃顺还会来这一手面面相觑都没了主意。萧然一股怒气直冲脑门儿辫子几乎竖了起来。妈的想不到肃六这个王八蛋居然还阴险留了这么一手花枪!
肃顺的心思也正是要让恭王这一趟无功而返。萧然真的能把他拿掉固然是件好事但是恭王一向城府极深懿妃又颇为精明这两个人凑在一处谁能保生不出什么事端来?更何况还有个诡计多端地假太监这却不能不防。因此想出了这么个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