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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下马来笑嘻嘻道:“母后皇太后懿旨。吩咐两有话要跟王爷们说。”
“都要到行宫了什么话不能呆会儿说?”载垣的心里顿时生出一丝警惕。端华小声道:“两个娘们儿还能搞什么鬼!走吧过去瞧瞧去。”
“等等!”载垣一把拖住端华转头冲萧然道:“萧公公大臣们都在前边侯着呢这会子停下来怕不合适。不知两位太后究竟是有什么吩咐?”
这话问的可有些不敬的味道了。荣禄在一旁微微皱起了眉。萧然却不动声色的笑道:“这不是么!前年母后皇太后随大行皇帝北狩曾在此驻跸一晚。现在触景生情心里感慨弥深希望能在这行宫里歇驾明儿个再回京但不知这么着合不合规矩这才找两位王爷商议呢!”
“原来是这事!”载垣这才放了心沉吟了一下道:“恐怕不行京里头都已经安排好了行程耽搁不得呢。四哥。咱们去回太后地话吧。”
端华看了载垣那颇有些紧张的样子不免暗暗好笑有意无意的回头瞟了一眼长长的队伍。近万人的亲军也着实不相信两宫太后加上一个假太监能搞出什么花样儿来。当下两人随萧然径来到两宫驾前。一时大意却没留意荣禄竟没有跟过来。
到了驾前问的果然也是歇驾的事。载垣两人回过话。便奏请起驾。不料萧然却在一旁笑道:“不急不急。眼看到京城了看这好山好水两位王爷就不留恋么?奴才想着多看一眼也是好的。”
听了这话便似晴空里响了个霹雳载垣跟端华一时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回过神儿来。端华猛地跳起。咆哮道:“主子们说话哪有你个奴才插嘴的份儿!”
“那要是我这么说的呢?”
一个低沉阴郁的声音响了起来载垣猛的回过头看去顿时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帽子都吓的掉了。“老……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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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队人马呼啦啦涌到当先一人身材高大头顶缡素面沉似水两个眼睛微微眯起射出阴冷的目光赫然正是恭亲王奕
随驾的亲军也都错愕无比看着恭王身后却是山东驻防八旗军副都统胜保带着千余人马枪上膛弓上弦杀气腾腾。荣禄的五百亲兵牢牢护住两宫大轿刀枪顿处铿锵有声。这时谁还敢轻动?
这些人的突然出现意味着什么端华总算明白过来指着恭王大叫道:“老六你果然没死!皇上回銮你不在前边迎驾到这里来做什么?想造反么?”
“谁说我没迎驾?我这不是特意来迎了么?”奕冷笑一撂袍袖跪倒在地朗声道:“臣奕、周祖培、军机大臣文祥等跪请皇上圣躬万安。”
身后却正是桂良、文祥等一帮大臣都随之跪倒齐声请安。端华大叫:“反了反了!你们都是奉了谁的旨敢在这里撒野?”
萧然在一旁大声道:“奉今上上谕!”
“上谕?”载垣戟指吼道“没经军机拟议哪来的上谕!太后这算什么?是懿旨么?!”
“是不是懿旨两位王爷自个儿琢磨吧。”大轿里传出懿妃冷冷的声音。接着是皇后的声音道:“小三子传旨!”
“遮!”萧然冲轿子磕了个头起身取出一道谕旨展开念道:“谕王公百官等:上年海疆不靖京师戒严由在事之王大臣等筹划乖方所致。载等复不能尽心和议徒以诱致英国使臣以塞己责以致失信各国淀园被扰;我皇考巡幸热河实圣心万不得已之苦衷也……”
这却是一道极长的谕旨由恭王亲信、军机章京曹毓瑛亲自捉刀所拟大意是说载垣、端华、肃顺朋比为奸力阻回銮因为口外严寒之故以致圣体违和崩于行在。这是把大行皇帝地死因。都归罪于三人身上了。又说:“朕御极之初即欲重治其罪惟思伊等系顾命之臣故暂行宽免以观后效。”话锋一转以皇帝的口气。认为薰元醇所陈奏的三件大事“深合朕意”虽然本朝向无太后垂帘的制度但既登大位“惟以国计民生为念岂能拘守常例?此所谓事贵从权特面谕载垣等着照所请传旨。”
“该王大臣奏对时。置辩已无人臣之礼;拟旨时又阳奉阴违擅自改写作为朕旨颁行是诚何心?且载垣等每以不敢专擅为词此非专擅之实迹乎总因朕冲龄皇太后不能深悉国事任伊等欺蒙能尽欺天下乎?此皆伊等辜负皇考深恩若再事姑容。何以仰对在天之灵?又何以服天下公论?载垣、端华、肃顺着即解任。景寿、穆荫、匡源、杜翰、焦祐瀛着退出军机处。派恭亲王会同大学士六部、九卿、翰、詹、科、道将伊等应得之咎分别轻重按律秉公具奏。至皇太后应如何垂帘之仪一并会议具奏。特谕!”
萧然谕旨念过。群臣肃穆载更是面如土色。端华到底不服也不下跪张牙舞爪的叫道:“这是乱命!没有顾命大臣的拟议哪儿来地上谕!大行皇帝尸骨未寒你们这帮乱臣贼子就想造反了么?”
奕人府!”
“我是无诏可奉!老六。你这是谋逆!你这是欺君灭祖!”端华两眼赤红状若疯癫“侍卫侍卫安在?!景寿。景寿!”
景寿跟杜翰等其余顾命大臣这时正走在队伍后头。随驾的亲军侍卫统共不过千余人给荣禄地亲兵跟胜保的大军两下里逼住谁敢轻动?只在端华、载垣左右有百十个多年蓄养的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