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庆一直盯着江南春酒楼紧闭地大门出神,吴正生有些不耐烦了,他把脚放下长凳,没好气地问道。
“哼!”
西门庆冷笑了一声,转过头,对吴正生说道。
“日后,我天天让韩三这帮人到江南春去帮衬他们地生意,我看这些缩头乌龟能够忍到几时,莫非真的就此关门大吉?”
“那是,天天这样,我看恶心不死他们!”
吴正生附和说道。
西门庆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砰的一声,丢在桌子上,他笑着说道。
“吴大人,让弟兄们辛苦了,白跑一趟,这点碎银子,就分给弟兄们吧,我请他们喝酒。”
“这个!”
吴正生盯着桌面上的钱袋,有些踌躇地说道。
“都是帮李大人办事,哪里能让大官人破费?”
“无妨!”
西门庆笑着说道。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吴正生笑了笑,将钱袋纳入怀中,这会儿,他对西门庆的嫉恨之情稍微淡了几分,财帛始终是动人心啊!
韩三的心情有些复杂,有点小得意,也有一些不爽。
韩三是范县有名的破落户,这样的人,不管哪个地方,不管是京城,府城还是县城都有,他们乃是城市特有地风景线,随处可见。
韩三和手下地这帮兄弟,一向都在码头区厮混,毕竟,码头区才是范县真正的繁华之地,码头区地外乡人也比城内的要多,虽然是个破落户,韩三也是一个有追求地破落户,乡里乡亲的始终不好下手,要吃大户,当然还是选那些外地人为好。
在码头区,有许多外乡人开的酒楼,今日,韩三在江南春用的这一招是他们的老伎俩,若是要讹诈那些外乡人,他们便会齐聚酒楼,就像今天这样一人占一桌,点上一碟萝卜干,吓跑上门的客人。一般情况下,那些酒楼老板都会选择失财免灾。
暗中会封一封红包给韩三,另外,请他们这些人免费吃一顿,如此,韩三等人才会罢休。
当然,也有一些酒楼老板不识趣。不但不拿钱,反而命伙计到官府告官,不过,这些人不知道的是韩三和范县巡检吴正生关系匪浅,有许多官府不方便出面的事情。吴正生都会叫韩三去做。
衙役们来到酒楼后,装模作样地看一番,最后,都会丢下一句话给酒楼老板,韩三等人并未做作奸犯科的事情,至于人家只点一碟萝卜干,那是人家节约。官府管不着。
今日,在江南春施展这个手段之后,崔子玉也曾经让伙计上前,准备用银两将韩三等人打,若是以往,韩三自然会欣然笑纳。
然而,今天不行。这次韩三带着一帮人前往江南春重施故技。乃是受到了他人的指派,他不能中途偃旗息鼓。
拒绝了那封红包,韩三心中多少有些不舍,所以,心情有些不爽。
出了江南春之后,他带着一帮兄弟出了城,来到了码头区的一间酒店,这间酒店是他的相好地开的。乃是他们这批人的根据地。
“切几盘牛肉。宰一只鸡,再拿几壶酒上来!”
进入酒店之后。韩三便大声高气地喊道,招呼众人坐下。
“你这个死鬼。不来就算了,一来就大鱼大肉地,老娘这里又不是你的免费饭馆,一会可要结账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