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次用实弹!
这是警告,也是示威。
警告也好,示威也罢,这枚扔到天皇脚边的炸弹都明确无误地告诉天皇和他的大臣们:红色空军想要他们的命很容易,只要派出一架轰炸机投下炸弹就行了!
炸弹没爆炸,天皇的老兵还在。大批卫队士兵蜂涌而入,不顾天皇的尖叫,架起他就跑,而那一众大将也作鸟兽散,包括岗村宁次和铃木贯太郎。铃木贯太郎年纪太大了,腿脚不是很方便,所以岗村宁次扶着他,以最快的速度直奔防空洞。这个被天皇指定为首相的老头确实有独到之处,此时东京上空落弹如雨,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冲天,他居然还很冷静地问岗村宁次:“是……是你所说的支那红党空军吗?”
岗村宁次说:“战术、技术装备如出一辙,如假包换!”
铃木贯太郎问:“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岗村宁次说:“是示威,也是警告!”见这老头一脸茫然,他不得不耐心解释:“在华北战场,我军为了遏制他们百万大军的凌厉攻势,不得不以千万华北支那百姓作人质迫使他们放弃轰炸和炮击我军防线,而由于接连战败,不少将士愤恨不平,多有屠杀平民之举,延安曾就此事向我军提出强烈抗议,我军置之不理,所以他们此次出动大批轰炸机轰炸东京,显然是为了报复!那枚炸弹之所以没有炸,是在警告我们,如果不约束好军队,他们就让天皇陛下为死在我军将士刀下的支那人陪葬!”
铃木贯太郎沉默半晌,感慨:“连支那人也变得这么强悍了……日本这是在孤军作战,以一小国之力面对全世界的精兵强将的疯狂围攻啊……”
岗村宁次默然无语。
现在日本的处境已经到了令最最乐观的人也为之绝望的地步,几乎所有获取资源的途径都被封死,这么一个小国要面对中美英苏四个庞然大物的围殴,就算天照大神下凡也无能为力啊!
铃木贯太郎还有心情感慨,现在很多人哭都哭不出来了。
那四架水轰五一枚钻地炸弹干掉了东京湾地下油库后并没有罢手,两架一组分散开来,奔向各自的目标。两加水轰五扑向日本陆军大学,完全无视那泼水般扫过来的高炮炮弹,一连好几枚1000公斤级航空炸弹砸下去,掀起的墙体碎片飞起上千米高,陆军大学那雄伟的建筑顷刻之间被夷为平地,大批来不及疏散的学员被埋在了废墟里。紧接着,帝国大学也遭了殃,数枚重磅炸弹落下,整个校区变成了废墟。还有两枚钻地炸弹准确地砸到东京地铁站头上,钻穿土层钻进地下,在地铁钻内剧烈燃烧,像恶魔一样吞噬着地铁站内那有限的氧气,地铁站内顿时就成了炼狱,逃进地下隧道内躲避轰炸的平民,把地铁站当成工厂紧张地生产着各种物资装备的工人,不是被骇人的高温活活烤死,就是窒息而死。距离地铁站出口比较近的人感觉不对,争先恐后往外逃试图逃离这个集体公墓,惊恐之下相互拥挤践踏,不知道多少人被活活踩死,不知道多少人在拥挤中窒息而死,更不知道多少人被层层叠叠的死尸堵在隧道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绝望地看着浓烟大火逼近,将自己吞噬……1941年6月5日,日军出动上百架战机对重庆实施狂轰滥炸,上万名市民躲入大隧道内躲避空袭,由于躲进里面的人太多,防空警报频频出错,再加上工作人员玩忽职守,缺乏指挥,最终酿成了惨剧,数千人死于窒息、踩踏,这一悲剧震惊世界。而现在红色空军也以牙还牙,在东京地铁站里制造了一次比起大隧道惨案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灾难。
B-24M机群此时已经在数架B-29的带领下杀入市区,各自杀向那些此前美军司令部明令禁止轰炸的目标,航空炸弹倾泄而下,冰雹般落下。炸弹在空中爆炸,无数香蕉大小的固态燃料棒从弹体内飞溅而出,天女散花般洒向地面,一沾到地面就爆炸,然后剧烈燃烧,如果此时奔逃的东京市民抬头去看的话,一定会看到一团团红得发紫的火云正在那些从来没有被轰炸过的区域肆意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