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一龇牙,那就来者不善。
何况,车夫已经道明来人身份。
朱家之人。
他们可是满城在找他张牧。
目的不言而喻。
张牧若有笑意的看了吕闲一眼。
这还真是巧了。
时机把握的不错。
这算是借势威逼么?
推荐入州学,那自然就是利诱了。
这家伙把威逼利诱玩儿出花了。
吕闲一脸淡然,哪怕他知晓张牧已经看出来了。
可那又如何?
这巧合的确是有意为之。
不过,朱家之人本就要找到张牧了。
利用他们一下,为何不可?
谈判嘛,那就应该利用一切条件来增加自己的筹码。
“茶不错,多谢了!”张牧拱手,说道,“日后若有机会,我请吕兄喝酒!”
吕闲见张牧要起身离去,露出惊讶之色。
“张兄,朱家在大夏皇朝虽只是三流世家,可在榆林城根深蒂固。”吕闲说道,“如今郡守重伤,无人挟制,已然有些肆无忌惮。你若出去,必遭其难。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何必急着走呢?”
是么?
张牧笑了笑,却没说什么。
榆林郡都尉乃朱家家主朱友林,其人五境修为。
他如今重伤。
朱家还有五境么?
不知。
就算有,难道还会出手对付他一个寒门书生?
他现在可没那么大的面儿。
四境修者,张牧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何况,还可和俊一联手。
他如今奈何不了朱家,但自信还是有能力逃的。
虽然他不想逃。
可他也不是打不过,还要死磕的主。
打不过就逃!
待打得过再回来。
若是对方死翘翘,他也不介意去其坟头蹦一下迪。
“我与张兄一见如故,即便你不愿入我吕氏,也没必要急着离开啊!”吕闲接着说道,“喝茶!至于外面的朱家之人,不必理会。凉他们也不敢冲撞印着我吕氏族徽的马车。”
能将人拉入吕氏,那自然最好。
拉不入,那交好一番,也是稳赚不赔。
张牧如何看不出吕闲的打算。
他不愿寄人篱下,也不愿欠吕闲人情。
他宁可欠钱,也绝不欠情。
钱,好还。
人情,那就不一定了。
“多谢吕兄好意了。”张牧说道,“外面那几个歪瓜裂枣,不过是土鸡瓦狗,他们能奈我何?”
张牧说完,已然掀开车帘,下了马车。
歪瓜裂枣?
土鸡瓦狗?
吕闲错楞了一下。
他无疑是第一次听人这般形容,颇觉有意思。
学到了!
“一群歪瓜裂枣,在我吕某人看来,尽是土鸡瓦狗......”
逼格满满。
这念头在吕闲脑海一闪而过,他更多的是惊讶张牧的决定。
这显然出乎他的预料。
他竟然失败了。
入吕氏之事,他其实压根儿就没想过能成。
….
但凡对方有所志向就不会入吕氏。
除非山穷水尽。
张牧如今显然还没到那个时候。
这书生其志不小,拒绝理所应当。
他此来的目的,更多的是卖这书生一个人情。
这也是一种投资。
这种无本买卖才是最赚的。
可惜,投资失败。
早知等他跟朱家之人冲突之时,再卖他人情。
可惜贪心不足。
只是如此人才,若有机会收归旗下,谁又忍得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