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楚凌晗气喘吁吁的追着跑在前面的沐冷轩,她快速的脱下脚上的臭鞋,袭向沐冷轩的胸口上。
沐冷轩无比轻松的接过臭鞋,放在鼻尖上闻了闻,随即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趁着沐冷轩没注意时,楚凌晗继续脱掉另一只鞋子,准确无误的击中了沐冷轩的胸口,沐冷轩原本新换上的一身白袍,瞬间又印上楚凌晗的鞋印子,他极其不悦的对着楚凌晗大声怒吼道:“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动不动就脱鞋打人,哪里像一个姑娘家的样子!”
一个时辰前,寝室。
楚凌晗快速的洗了把脸,将自己凌乱的头发束起,紧接着便脱下自己一身睡袍,只剩下一件亵衣时,沐冷轩突然破门而入,将楚凌晗从头到尾看了个精光。
“无耻之徒!”楚凌晗惊恐的看着沐冷轩,双手环胸,失声大叫。
沐冷轩也是羞愧的脸红了起来,但是他既然佯装什么都没看到似的,一脸无所谓的说道:“你胸部那么小,有什么好遮的,就算你脱光了站在本少爷面前,本少爷都不屑看上一眼!”话语落,沐冷轩无比心虚的转身就要离去,竟然冷不丁防的撞上了房门,整个人直接往后摔了去。
此时的楚凌晗早已穿好了衣物,她的小脸蛋儿滚烫滚烫的发烧着,拳头紧握,直往沐冷轩袭来。沐冷轩见情势不妙,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整个人跌跌撞撞的逃了出去。
“沐冷轩……让我抓到你,我定扒了你的皮!”楚凌晗对着沐冷轩离去的身影大吼道,而后气鼓鼓的追了上去……
从楚凌晗出现后,朱子辰的视线便始终停留在她的身上,他的长剑就这样直抵着柳怜雪的胸口处。
柳怜雪不禁怒从中来,她恶狠狠的看了看楚凌晗,脑中突闪过一个苦肉计,整个人便往前靠去,直接触到了朱子辰手中的长剑,长剑便狠狠的刺入了她的胸口处。
柳怜雪抽疼的皱了下眉,惨叫几声,朱子辰这才回神了过来。
在看到柳怜雪胸口处插着的利剑时,朱子辰惊恐的杵着原地,道:“怜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随后便快速的拔出了长剑,鲜血便顺着胸口处喷射了出来,洒在了他的白袍上。
此刻间,柳怜雪那白希的俏脸上已然失去了血色,看起来极其憔悴,她就这样瘫软的倒入朱子辰的怀抱中。
在看到柳怜雪满身是血的偎依在朱子辰怀中时,众弟子也是惊讶的倒吸了几口气,楚凌晗吓得大叫出声,“朱大哥,怜雪怎么受伤了?”
此刻的朱子辰早已没有任何心思回答任何人的问题,他一脸惊恐状,快速的将柳怜雪打横抱起,穿过重重人群,直奔向房间跑去……
看着一脸紧张的朱子辰,柳怜雪心中别提有多么的高兴,其实在她抵向利剑时,她已经避开了致命点,长剑正好刺入她心口下的几厘处,这里正好是血管较为丰富的地带,不需要刺入太深,鲜血就如水流一样潺潺流淌出来。
柳怜雪出生医药世家,自小就习得一些穴位脉术。其母亲方氏生她时难产离世,父亲柳之严视她为掌上明珠,从小捧在手心里。
柳怜雪自小乖巧温顺,五岁开始习字,六岁开始吟诗作画,七岁开始弹琴作曲,八岁就已经是个落落大方,亭亭玉立的绝世美人了。
后来,柳家的药馆越做越大,在全国各地都开了分馆,柳之严更加忙碌,需常年奔波在外,以致后来无暇顾及到柳怜雪,所以柳之严便为她找了个后母兰氏。
兰氏在柳之严面前,对她如亲女般百般照料,可一旦柳之严不在,兰氏便又变成一副心狠歹毒样子,动不动就打她,让她做些下人干的粗活。
兰氏警告过柳怜雪,若是她胆敢向柳之严告状的话,下次绝对让她吃不了兜着走。所以柳怜雪从那时起便懂得察言观色,善于伪装,而她的心灵自那时起也渐渐被怨恨与强烈的占有欲所填满。
柳怜雪十二岁那年,兰氏怀孕,隔年生下一男婴,这男婴还未满月却突然夭折了。
谁都不知道这男婴的具体死因,唯独柳怜雪知道。
这男婴其实是被柳怜雪闷死的,她这么做,一方面是为了报复兰氏,另一方面是担心这男婴会夺取她在柳家的最后一丝地位,所以柳怜雪趁着兰氏没注意时,用被褥闷死了男婴,事后还将一切恢复原状,看起来神不知过不觉的。
但是这男婴死后,还是没有改变她悲惨的地位,兰氏将这件事归咎到柳怜雪身上,冠以她一个‘扫把星’的罪名,让她搬至材房睡觉,吃着猪食的糟糠。而这一切,柳怜雪忍在心里,每每到了晚上,她总在想着如何报复兰氏。
后来,柳怜雪夜夜在兰氏房门外装神弄鬼,吓唬她,以致兰氏以为鬼混缠身,多次请来了法师做法都于事无补。
隔年,父亲因得罪了朝廷官宦,所有的药馆均被查封,柳家因此败落,柳之严一时想不开而自杀,兰氏带走了府中仅有的一些财宝离开,留下孤苦伶仃的柳怜雪,一个人在偌大的柳府苟延残喘的活着。
后来柳怜雪流落街头时,被一大户人家梁府收留当作丫鬟,这家的少爷平日里喜爱耍剑,柳怜雪一旦有空则偷偷的躲在暗处跟着耍弄,时间一长,倒也懂得耍上几招。
可是好景不长,梁家突然遭遇了变故,府中的丫鬟下人则被纷纷遣散离开,柳怜雪又再次流落街头。
正好赶上武当招收新徒,柳怜雪一想到上了武当,就有吃有住的,便取出自己在柳家私藏的一些财宝,买上一些名贵衣裳配饰,跟着上了武当。
柳怜雪原本想着在武当重新生活,交上一些新朋友,彻底改变自己悲惨的命运。
或许刚开始,她是真正的把楚凌晗当做好朋友的,她甚至因为楚凌晗和朱子辰走的太近而伤心难过。但因为对朱子辰动情太深,再次勾起了她心中一直隐藏着的强烈嫉妒心与占有欲。
只是柳怜雪太擅长伪装自己,所以她在所有武当弟子心中,就是一个温柔善良,柔弱的女子,可谁又会知道,她的骨子里,是多么的阴险毒辣。
在楚凌晗再次回到武当山时,柳怜雪就已经在心中暗暗发誓:不论使用何种手段,她都要从楚凌晗手中夺回本该就属于她的一切,她想要的东西,就必须得到,即便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
……
“朱大哥,我是不是快死了?”柳怜雪偎依在朱子辰怀中,佯装一脸虚弱的说道。
“不会的,无论如何我都会治好你的!”朱子辰加快了脚步,白希的额头上早已细汗连连。
因为他的疏忽,才会误伤了柳怜雪,若是柳怜雪有个三长两短,他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在朱子辰将柳怜雪送回房间后,唐士力等人便匆忙赶来。探了下柳怜雪的伤势后,唐士力一脸怒意的对着朱子辰一声呵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是在练剑还是杀人?”
刚才他不过小离开一会,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所幸柳怜雪并没有伤到要害,伤口也并不深,只要妥当处理,在休息上几天,就无大碍了。
“师兄,是我自己不小心误伤了自己,这不怪朱大哥……”柳怜雪无比虚弱的说道。
她话语刚落,便又佯装难受的咳嗽几声,惹得朱子辰更加紧张不已,抓着唐士力的大手,道:“师兄,无论如何,你一定得治好她!”
此时,楚凌晗杵在房门外,焦急的走来走去,因为担心自己的出现会惹得柳怜雪不开心,所以她就一直候在门外等候消息。
在听到柳怜雪的咳嗽声时,她终于还是鼓起了勇气踏入房门内。
果不其然,当她出现时,她很清楚的看到柳怜雪眸子中闪过一丝的不悦;即便如此,楚凌晗还是关心的走上前去,道:“师兄,怜雪的伤势如何了?”
看着众人那紧张兮兮的神情,唐士力不禁一阵嗤笑,“有我在呢,死不了!”
一番话总算安抚了众人的心,唐士力开始为柳怜雪处理伤口,金创药洒在伤口时,柳怜雪疼得发出了阵阵惨叫,惹得众人纷纷倒吸了几口气,手心都捏出冷汗来。
“你……跟我出来!”苏言阴沉着一张脸,示意朱子辰房外谈话。
可就在朱子辰刚踏入房门之时,苏言便回以一重拳,这一拳力度如此之大,以致朱子辰的嘴角边渗出了淡淡了血丝来。
对于苏言突然的举动,朱子辰并没有还击,这一拳落在他的脸上,朱子辰反而觉得无比的舒坦。
“朱子辰,别以为你不还手,今日之事便能当作没有发生过,我告诉你,倘若下次你在伤害怜雪,我绝对不会轻饶你!”苏言一脸怒意的说道。
朱子辰嗤笑一声,“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
柳怜雪这苦肉计使得真妙,虽然挨了一剑,但也博得了朱子辰的同情。她卧伤在床的这些日子,朱子辰日日的守在她身边照顾她。期间楚凌晗也来探望过几次,但柳怜雪看她的眼神总是充满着恨意,所以楚凌晗待不上多久就离开了。
这天下午,楚凌晗端着一碗鸡汤走了进来,她的小脸蛋儿依旧挂着笑意,只是端着鸡汤的手却包扎着层层纱布。
为了给柳怜雪补补身子,楚凌晗已经在后山忙碌了数天,只为了抓得野味,让柳怜雪补补身子。
可这后山野味却越来越少了,以往山鸡野兔满天飞,如今却迟迟不见山鸡野兔出来活动。楚凌晗原本想着在野兔经常出入的地方放上诱饵,守株待兔,可两天都过去了,依然不见野兔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