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忽又想起这溪水里刚才曾虚幻过的荒淫景象,他这才发现,不知无意还是有意被那藤蔓轻抽而过的地方,竟然开始变得……变得……
「溪衍。」
他忍不住轻声唤她,「你试试,自己能离开这个地方吗。就现在。」
溪衍闻言也反手撑着石块,单条腿也慢慢屈起,似乎是想踩着他的肩膀使力,搏一下试试的,可忘记了他肩膀上湿漉漉的,滑滑的,一个措手不及眼瞅着又要栽回水里。
渡远吓得忙又一抬手撑起她肩膀,这一下却见她猛的往后畏惧了下,似乎是痛的不行了。渡远心慌,忍不住扒开她衣服一点,露出肩膀上些许皮肉来——有金红暗色交替,那是烈焰佛光的灼痕……
再这样下去,她会死吧?
看着那些灼痕颜色不断加深,渡远也在内心深深生自己的闷气——你要是术法不这么厉害,或者刚才没有一时没控制住释放出那么多来,搞得自己现在下不来台就算了,难道还要眼睁睁瞧见她死在自己面前吗?
是她又艰难的喘息了几口,呼吸捎着湿热的风就直打转的向下吹,微启的唇猩红的舌……
一阵奇异的悸动自心底的某个地方传来,四肢百骸也都开始叫嚣,一切都变得那么难捱……
但同样,渡远觉得,自己好像又恢复了点力气。
也是,佛不能渡人的时候,可不就是魔渡众生吗。
「我总归是要救你的。」
从前如此,现在如是。
溪衍只瞧见自己面前忽又暗了一暗,接着那溪水的冰凉流动之意又开始激荡起全身,她怕像刚才那样每一波涌动都带着能让她致命的痛楚,故而又忍不住挣扎。
只是还未等再乱抽一抽胳膊腿,才发现有人又重新抱住了她。
「怕甚么,在我的身边,你究竟怕甚么?」
溪衍闻言睁开了眼,一眼望去,原本还灿金的似乎能晃瞎人的光芒已有暗色掺杂其中,而且……那黑芒已有渐渐吞并那金色的架势。
而且,她还看到……他的手,已伸进了自己的衣衫里。
「渡,渡远。」
她终于忍不住抬头直视他,才发现,他好像有点变了,可,可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劲。
「嗯?」
他将她抵在石壁上,压身过去,鼻端轻凑近她脖颈旁轻嗅。
「不要。」
她拒绝的干净果断。
他,他不能这样子的……这样会害了他。
渡远愣了下,面目如故温和,「不要?」
他不动声色的将她的腿抬得更开,又单指轻勾,一个术法暗随便勾脱了她所有衣裳,原本光洁的身子上,是遍布的灼痕。
他给的。
原先的他给的。
再反观他呢,一身袈裟仍旧松松垮垮的缠绕在手肘间,脸上压抑之色不用多言,溪衍便是想跑,也知道自己没可能跑掉了。
可,可自己是一只完全没有甚么特别之处可言的鹰灵,怎么会引得他也能破戒啊……这样……他一旦回去之后,怕是也没甚么活路了吧……
「你是佛家子弟,你不能,不能这样的……」溪衍语无伦次,又拼命的想用手护住自己身上。
可这都是徒劳。
「蠢东西,小蠢东西。」渡远笑的更欢了,可眸光所掠过她身上的灼痕时又深深痛心,他揪着眉头凑近她耳旁,柔声道,「我现在哪里还是个佛家子弟,我是……妖僧了。」
灌注着妖气力量的手缓抚过她身上伤痕,渡远轻声道,「不会再痛了,佛法不能治愈你,那我就拿妖术来抵。总之……你是要在我身边的,在我的看护下。」
「溪衍……给我。你已经没有说不的机会了。」
青丝交缠,袈裟翻涌,澈溪里是一圈接一圈波动不已的涟漪,渡远低头轻吻着她再度拧起眉头的乖顺面容,又忍不住观了眼这周边仙境之景。
奇怪,刚才究竟是怎么鬼迷心窍会觉得这里的景色动人了,风华三千亦抵不过身下美景,最动人的……也当属情难自已。
溪衍,溪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