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守守,当然守。可为夫仍然担心啊。你接触外界事太少了……有些事你不懂。防人之心不可无。」睿渊当时总觉得那泥鳅不怀好意,白箴瞧他实在放心不下,索性就同他立了规矩,「那这样,我以后只会收女徒弟,你以后只能收男徒弟,这下可以放心了吧?」
睿渊眉头微蹙,这个主意不错是不错,不过吧……他本身就觉得徒弟这东西累赘的很。这一点他的见解同卜风还是一样的——徒弟这东西,就是让人操心的。光白箴一个他的心都操不够了,哪里管的上甚么徒弟不徒弟的。再说了,白箴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如果她收了徒弟来,那不还是要自己去替她操心?
不好不好。
於是睿渊改规矩道,「不如,咱俩以后谁都不收徒了。管它男女不男女的。统统都不收。」
白箴好脾气的点头,「好吧,那听你的。」
於是本就不想收徒弟的他眼见此刻本身很想收徒弟、却因此事而被迫再收不了徒弟的白箴更是忍不住开心,伸手轻轻摸过她的头,睿渊心满意足叹道,「那就这么定了。」
「嗯。」
如此一来才算是消了睿渊的火气,白箴看着他又笑眯眯的往厨房那边走,似乎是又能心态平和去做饭了,简直要在心里头哭笑不得。
睿渊……睿渊其实有时候也小孩子气的很。
不就一个收不收徒的问题嘛……也罢,虽然不能收徒有点可惜,但是能让他开心就好啦,他平日里已经蛮操劳了,自己也该替他省心。
尔后,这事刚平定不久,那说了不收徒的睿渊便收了个徒弟,还是个女徒弟,名唤摇雪。
白箴记得,这是他们第一次吵架的缘由。
这个小仙也有点来头,她哥哥好像曾是东曜某处镇守一方的仙君,只不过他哥好像前些日子不幸在战场上牺牲了,临终只有一个心愿,但求天帝能找一个人,继续护着她妹妹,毕竟他们家就剩她一个了,他一死,更是无人再可罩护着她。
天帝也是个重情义之人,而且那仙君平日战功也是累累,虽不如睿渊那么出众,但至少是为天界和平出了许多力的。听了这种事自然也难免悲伤,当时身边仙官举荐了五个适合担此重任的仙君——这里头恰恰就有睿渊。
不过,同样巧妙的是,这里头也恰恰只有睿渊是成了亲的。
这仙子不避嫌不说,还偏偏就硬是要选睿渊。
当日睿渊也领兵在外,压根不知道天帝莫名其妙就送了一个徒弟给他。还是卜风消息灵通,转告来的。
而且等他率兵回去的路上天色已经十分晚了,眼瞅着大半夜回去扰白箴清梦只跟她说一件,「我好像不得不收了个徒弟」这么种糟心事,自然不妙也不妥。
还不如领着众兵先在这里露宿一夜,虽说他体力是还能勉力支持回家,可一点也不想为一己私欲,苦了这帮跟他的弟兄。
故而只像往常一样,发令,扎营,休息。
可睿渊也不曾料到,就是这么一个『前后脚』的功夫,那女仙便自动找去霜月居了。
大半夜的催门声直响,白箴本能的就知这不会是睿渊。
哪怕是睿渊故意恶作剧也不会恶劣至这般,他会替自己着想,也晓得自己的作息规律,明白这种时候自己多半是睡了的。
听仆仙回报了外头站着个不认识的仙,白箴这才前去。
一袭粉衫的女子满脸凄楚,目似含泪的盯着他们瞧。
白箴愣了一愣,直觉告诉她,这仙子大概是找错地方了吧。
可却见她慢慢在自己面前跪下来,喏喏的道了句,「师娘。」
白箴心下一颤。
睿渊……睿渊的徒弟啊……
也罢,他收了徒弟便收了徒弟吧,她正好也想有个徒弟,因此听到这一声呼唤,心里头其实真是当即就燃□□『从此之后自己也要护着谁』了的豪情壮志。
可很快,她就发现她错了。
这个女人,太擅长伪装。
可是费尽心机的去勾搭一个压根不会喜欢你的男人,真的很有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