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昂卡王子如此信心满满,想来前后的工作已经有人替王子料理好了。”白瑾泽不紧不慢的说着,品了一口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继续道:“但是人总有犯错的时候,也有遗漏的时候,不要以为琉璃殿所有的宫女全都被你们买通了。”
“你……”昂卡王子玩宫心计自然是玩不过出生在大清的人的,白瑾泽这么一吓唬他,昂卡王子立即暴露了他恐惧的心理。
白瑾泽掐住了他的这个心理,继续循循善诱:“每一步白某都知道,要不要白某现在给昂卡王子从头至尾讲一段。”
“你想做什么!”昂卡王子在战场上杀敌可以,但是若是跟白瑾泽玩心计,可真是差的很远呢。
“昂卡王子以后听话不能听一半,四格格虽然不是皇上的亲生女儿,但是皇上却十分疼爱四格格,若是不疼爱的话,当初就会直接选择四格格和亲,也就不会先选择和乐格格了,皇上最厌恶别人对自己的子女动手脚,昂卡王子这样一来怕是……”白瑾泽幽幽的将话拖了一个长长的尾音,
这个尾音让昂卡王子心慌慌。
缅甸主动和亲求好的目的就是怕引发战争,若是真的引发战争,缅甸恐怕会损失惨重啊。
昂卡王子眼睛迷离的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苦涩的茶滑过他的喉咙口:“白学士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只是四格格她既然中了春泥散,白学士却又将她带到你的藏书阁来,那春泥散可没有法子能解,除非……”说到这儿,昂卡王子观察白瑾泽的眼色。
白瑾泽长指从茶杯上滑落下来,他不动声色的顺手拿起一个帕子擦了擦手,道:“白某不是趁人之危的人,昂卡王子勿以小人之心妒君子之腹。”
“噢?”昂卡王子挑眉问:“那反倒是我的错了,不过也好,过几日皇上就会定下来和亲的日子,大清的规矩我是明白的,在和亲前一日会找嬷嬷验证是否是处.子之身。”
方才……方才琉璃的处子之身早已给了白瑾泽。
一句话将现在的余地反转。
昂卡王子见他不作声,继续道:“到那时,白学士能保证那些宫女不是栽赃我?毕竟事隔几日谁会信呢,若四格格并非是处.子之身,那我可真的要找皇上评评理了,将一个烂花给我,这算是怎么回事呢。”
白瑾泽的脑袋飞速的运转着。
“若四格格还是处.子之身,那么,我自然是可以带回缅甸的。”昂卡王子愈说愈自信。
话说到此,缅甸王子似乎看出来了什么,他仰头大笑了一番,而后拂袖离开。
两盏茶,凉了。
阁楼上。
嗒,嗒的响声响起。
琉璃扶着木扶手走下来,她每走一步,白瑾泽的心都沉一分。
脚步声忽然顿住,琉璃远远的望着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白瑾泽,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苦茶的味道,她的声音凄苦:“我……终究还是要走向和亲之路的,对吗?”
“琉璃,请你相信我。”白瑾泽道。
琉璃没再说话。
昂卡王子强占琉璃失败的事情并没有告诉皇后,皇后还在为自己的杰作沾沾自喜呢,而且皇后也秘密处理掉了琉璃殿内所有的宫女,就连白瑾泽的安插在琉璃殿的宫女也被摘除了。
琉璃殿就这样在短短的时间之内有了两次崭新的面貌。
月光满照,洒在塌头,白瑾泽摩挲着自己腰封上的玉佩心情沉重。
枫叶老先生拍拍他的肩:“怎么?做好决定了?”
“师父,徒儿没有其他法子,只能孤注一掷了!”白瑾泽仰头灌了一口酒。
一声沉重的叹气声,枫叶老先生道:“在为师心里你是很稳重的孩子,怎的这次……这次这么冲动呢。”
白瑾泽并没有后悔借此要了琉璃,攥紧了拳头:“徒儿在她面前没有法子控制自己。”
“哎,情啊,想当初你的娘亲就是为情所困。”枫叶老先生回想起往事不由得惋惜:“你娘爱错了人啊。”
白瑾泽的拳头攥的更紧了。
深夜,大家安然入睡,白瑾泽一袭黑色的夜行衣顺着高高的宫墙飞跃到了宫外。
就在宫外的一颗樟子松下,白瑾泽顺着树影折射所相对应的红砖绿瓦房凌波微步飞了上去。
这是白瑾泽同宫外人见面的方式。
因为夜晚时辰不同,所以每个月影所映照的树影也不同,看到树影所映照哪个房子,白瑾泽就会如约去哪个房顶。
树影挪动见面的好处是可以随时变换地点,敌人不易摸透,而且不会被人跟踪。
房顶上。
白瑾泽凝着背对着自己伫立着的女子,他撩下黑色的面巾,声音凉如月:“千落,让你查的人查的怎么样了?”
名叫千落的女子面容上掩着黑色的面纱,隐隐约约能够看清她的容貌,明眸皓齿,清新秀丽,虽不敌琉璃的绝美,但也算是小家碧玉了,千落望着白瑾泽朝他一拂身子:“白大哥,千落已经查到了缅甸王子的把柄。”
“恩。”
“要说吗?”
闻言,白瑾泽清眉一簇,不悦的看着她:“不说难道我们要吟诗作对?”
千落大窘,调整了下状态,道:“白大哥,是这样的,缅甸王子有吸.食.鸦.片的爱好。”
“吸.食.鸦.片?”得到这个答案,白瑾泽也非常的惊讶和震撼:“缅甸国王生了他这么一个儿子还真是个败笔啊。”
“是,缅甸国王也发现了他吸.食.鸦.片,但是根本就管不了他,缅甸近几年本来发展的很好,但是由于缅甸王子常年吸食败了许多的银两,现在他们的武力方面也大不如从前,因为缅甸王子将原本要花在武力上的银两全都买了鸦.片。”千落将所查出来的事情一字一句如数说给了白瑾泽听。
怪不得他们想和亲呢,原来是因为这个,白瑾泽在心里暗暗思忖。
“白大哥,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千落朝他凑前一步,问。
今日,千落的身上用了些许的香料,白瑾泽蹙眉看着她,口吻带着训斥:“千落,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你不要乱用香料,知不知道若是别人用香料做引线的话会发现我们很多事情,而你的身份也会暴露。”
被训斥的千落乖乖的垂下头,声音蔫蔫的:“我……白大哥,我错了,我只是……只是为了来见你才……”
千落对白瑾泽一直爱慕有加,每每来找他报备任务的时候都会精心的打扮一番。
“下次注意就好。”白瑾泽的口气也稍稍缓和了一些,他捏着眉心:“这件事暂且先不需要声张,这样,在他们回缅甸的路上……”说到这儿,白瑾泽主动凑近她,在她的耳畔悄悄的说出了后半句。
任务全都听进去了,千落享受着白瑾泽靠近她的温度和气息,他喷洒的热气染在她的耳垂上,她的小脸儿晕红,垂着柔,低声道:“知道了,白大哥,我会安排好的。”
“嗯,你办事我向来放心。”白瑾泽满意的点点头。
月光朦胧,千落将脸上的面纱摘下,痴痴的望着白瑾泽,问:“白大哥,你何时能忙完宫中的事儿回到镖局里呢?你若是回来,镖局的人都会跟着你的,绝对不会在为朝廷效力的。”
“千落!”白瑾泽打断她的话,凝着她尖尖的下颌,她这些日子为自己做事的确是消瘦了不少,千落的眼眶有些红,白瑾泽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这种话以后就不要说了,你哥哥现在是镖局的镖头,作为妹妹你应该为他着想,若是你感情用事泄露出去半分我和你哥哥之间的事儿,你哥哥会受到什么罪想来你比我更清楚。”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白瑾泽再次打断她:“你很聪明,很能干,但就是太感情用事了,这点,你要改一改,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每一个人都不能感情用事。”
“那你呢白大哥。”千落的情绪有些不稳:“缅甸一事根本就不在我们的计划之内,白大哥为何要费劲心思去计划这件事。”
“这是我的事儿,你只需要做好我交代给你的事就好。”白瑾泽懒的跟她解释那么多。
他的冷淡让千落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为何跟他认识这么久,都一直捉不住他的心,一直无法靠近他,温暖他。
“白大哥。”千落唤住他:“我们不能功亏一篑啊,你总是说我喜欢感情用事,可是你却为那个四格格付出那么多,值得么。”
听及。
白瑾泽有些温怒,横眼扫向千落:“你是听谁胡说八道的。”
“白大哥你还不承认么?”千落倔强的打破砂锅问到底。
凛步逼近她,白瑾泽蹙起眉头,道:“千落,这些话我不希望再从你的口中听到第二次。”
“白……”千落咬着唇。
“好了,夜色深了,在外面疯够了就回镖局看看你哥哥去,他很担心你。”白瑾泽岔开话题,留下这句话转身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之中。
千落那隐忍在眼眶中的泪水滚了下来。
*
当白瑾泽回到皇宫朝藏书阁走的时候隐隐约约的听到了类似小猫的‘喵喵’叫唤声,但若是细细听的话又类似人的哼唧声。
深更半夜的谁会在宫中来回走动。
白瑾泽循声一步步循着生源走过去,就在梅园的出口月亮门前看到了一抹纤瘦的身影,这个身影好生熟悉,白瑾泽走近后才发现竟然是琉璃。
她怎会在这里。
白瑾泽急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她,一凑近她,从她身上所散发出的刺鼻的酒气就迎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