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换做任何一个男子都无法控制的吧,
那种感觉愈发的浓烈,就像惊涛骇浪那般。
他泉水的眸子似乎变成了一股又一股的潮水。
涨潮了,要淹没她了。
琉璃熟悉这种神情。
这种看到猎物想捉住的神情。
不。
才不要让他得逞。
即使琉璃也有些情动。
那个滋味儿的确很特别,很舒服。
有点儿像在天上飞,飘飘然。
小脸儿一窘,琉璃蹲下身去,大氅从她的手臂上滑落:“干活儿。”
干活儿二字说的娇软极了。
素白的小玉手真漂亮,一根一根的长指在泛黄的书页上飞舞。
哦,适才记在这儿了。
琉璃将书塞进木箱子里。
恰时,白瑾泽温热的大掌握住了琉璃的手,声音潺潺,弄得琉璃心里痒痒的:“干活儿?”
那个‘干’字说的特别的暧.昧。
她就算再单纯也明白什么意思。
更何况,她已经不单纯了。
“找别人去。”即使心中知道何意,琉璃也不该这么明说出来。
显的她多傻啊。
“你想哪儿去了?”白瑾泽明白过来,低低的笑:“原来你又想要了。”
嗤。
他怎的说的这般直白。
不害臊,一点也不害臊。
这哪是众人眼中那看透红尘的白学士啊。
捧起一本书砸他:“我不想和你贫嘴。”
琉璃知道砸不中他,因为他武功好,反应快。
她也不舍得砸着他,那得多心疼啊。
果然,他接着了,在手里胡乱的翻了翻,唇角忽地勾起了一抹坏笑:“琉璃,你在偷看金.瓶.梅。”
金……
她慌神了。
根本没有。
“我没有!”琉璃声比理高。
她哪会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怎么没有。”白瑾泽存心逗她,晃着手里的书:“这儿写着呢。”
琉璃这会儿心里也没谱,有些心虚的扒着脑袋去瞧。
“要不要照这个试试?”
“拿来。”琉璃抢过书,红着脸去看。
原来被他骗了。
哪是什么金.瓶.梅啊,明明是三字经。
书页翻滚。
琉璃恼羞成怒:“白瑾泽,你这是做什么,你是觉得我很轻浮所以才这般三番五次的戏弄我吗?在你眼里,我琉璃就是这样不堪的女子吗?想要的时候便捧过去玩弄一番,不想要的时候便把我丢到一边,你把我当什么了?抹布吗?”
将书的摞的高高的,书倒了,再摞,倒了,再摞。
反反复复,眼泪大颗大颗的掉。
掉下来,抹掉。
凭什么在他面前掉泪,在他面前软弱。
他不作声,听她发泄。
“既然你喜欢千落,你可以去娶她。”一想到昨夜他和千落在一起整整一夜,心里跟泡了毒药似的。
他们也许会相依相偎。
他们也许会拥抱亲吻。
他们在一起守岁,一起迎接新的一年,一起看日出,一起吹风。
他的生活里没有自己,没有,一直都没有。
那些书太整齐了,琉璃的手抄起一本又一本的书朝他砸去。
白瑾泽不躲。
砸就砸,他堂堂男子汉怎会怕这点小疼小痒的。
只要她能发泄出来就好。
“我会娶她。”白瑾泽忽地冒出来这样一句话。
现在皇后处在劣势,太傅被他摆了一道。
现在,也不能给琉璃一丁点儿希望,不能带着她陷入这个深渊。
昨儿个夜里,白瑾泽的确是在绸缎山庄。
但是他没有陪千落,也没有守岁。
秉烛夜谈。
南宫逍遥,杜镖头在宫外替他办事儿。
据说已然寻到了皇后当年在宫外刺杀他娘亲的人证,
这件事极其重要,不能有一丁点儿的疏忽。
琉璃,再等等。
琉璃怔了。
呆呆的看着她,神情有些恍惚:“你会娶她?”
“是。”
“那元赛呢?”琉璃忽地提及他:“元赛是你杀的吗?”
白瑾泽幽幽的望着她,承认了:“我杀的。”
“为何?”琉璃不惊愕,只是觉得可笑:“为何?既然你不爱我,不在乎我,不想娶我为何要插手我们之间的事?”
灼灼的看着他。
看着看着眼睛就模糊了。
“因为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白瑾泽话语淡淡:“那ri你服了春泥散,我是个正常的男人,你漂亮,我把持不住,但是我碰了你,在我心里,我的原则就是我的女人只要我碰过了,我就不允许别人碰。”
“荒谬!”琉璃扑过去,一个巴掌甩过去,被白瑾泽禁锢住了手腕:“白瑾泽,你狼心狗肺,你无情无义,你薄情寡义,你的意思就是让我一辈子为你保守桢洁吗?”
他傲然的点点头:“是的。”
“若是我与他人在一起了呢?”琉璃问。
白瑾泽清冷若月:“杀!”
没想到他也是这般残酷之人。
“你病的不轻,该找太医看看。”地上散的书都碎了书页,一片一片的铺在那儿:“你就不怕我去告诉皇阿玛。”
这种威胁,白瑾泽一点也不怕。
“尽管去。”
琉璃脸色微变,她说的只是气话,她怎会做那种卑鄙的事情。
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脚步捻在书海上,一跃而去,推门,竟然能推开,琉璃奔了出去,秋葵在外急的团团转,怎的又吵起来了呢。
“格格,格格,你去哪儿啊?”
琉璃想跳湖,无奈冬季严寒,湖水早已冻住了。
御花园的湖面如一把铜镜似的,锃亮锃亮的。
一些水草的痕迹能够清晰的看清楚。
远远望去,恍若一块儿晶莹剔透的水晶里镶嵌了许许多多的绿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