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一百六十一离‘狗\’远点

千落灵光一闪,佯装马步扎不稳跌在了地上。

她的裙裾挡住了那个荷包。

“千落姑娘你怎么了?”琉璃好心的扶住她。

“脚麻了。”千落道。

琉璃搀着她:“没事儿吧?要不要我扶你过去坐坐?”

“不用。”千落甩开她的手:“我呆一会儿就好了。”

见琉璃还不走,千落有些不耐烦:“你还不走?若是让白大哥知道你在这儿,我又会受连累的,难道你还想让我扎马步扎它三个时辰么?”

“哦那我走。”琉璃起身:“你自己没事?”

“你走了我就没事了。”千落十分排斥她。

琉璃觉得自己真是多此一举。

既然她这么厌恶,那不如离开。

琉璃的玉影才闪出去,千落急忙起身将门横插一道。

急急忙忙的将那个荷包拆开了。

再触及到荷包里的东西时,杜千落的眼睛一亮。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千落将那个荷包谨慎的收了起来。

照例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继续扎马步。

唇角噙着一抹得意的笑意。

老天爷,你这次真的是帮了我大忙了。

三个时辰后已经夜深了。

惩罚的时辰到了,千落起来活动了下筋骨躺在长塌上闭着眼睛。

她在心里默默的数着。

一刻钟后。

沉稳的脚步声响起。

千落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门轻轻的被人推开。

不用想也知道。

来人是白瑾泽。

杜千落太过熟悉他了。

熟悉他的脚步声,熟悉他的呼吸,熟悉他的气息,熟悉他的一切。

烛台上的烛光忽闪忽灭。

白瑾泽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替她盖好被子。

将蜡烛熄灭。

而后,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他的味道渐渐消失。

千落的心恍若流淌的血液,渐渐的耗干,一点防备也没有。

就那么,疼着。

她睁开眼睛:“白大哥,我好喜欢你。”

半个时辰后。

杜千落把握着时辰。

待夜深人静,所有人都歇下时。

这张床榻上的人开始不安分了。

杜千落只穿着袜子,这样踩在地上不会发出任何声音。

再加上杜千落会轻功,所以她恍若鬼魅。

空荡荡的连廊上一个人都没有。

杜千落知道白瑾泽今夜要和哥哥出去办事,所以她根本不担心琉璃会和白瑾泽同塌共枕。

杜千落猫着腰,不让自己的影子折射在纱纸上。

琉璃屋子里的烛光熄灭了。

这说明白瑾泽已经来过而后又离开了。

杜千落知道这是个好机会,从袖袍里取出了一小截熏香。

这个熏香无色无味儿。

只需要一缕青烟就能让人进入深深的水面。

隔着门缝让那缕烟雾飘了进去。

杜千落捂住口鼻。

过了一会儿,她推门进去。

琉璃泛着均匀的呼吸声。

阖上门。

她的手里握着匕首,缓步走到琉璃跟前儿。

透着月光,琉璃睡颜如玉,如一个安静的睡美人。

她美的不可方物,美的让千落嫉妒。

匕首泛着刺人的银光,杜千落的眼底燃烧着熊熊的妒火,恨不得一刀将她漂亮的小脸蛋儿给划的破了相。

但现在还不到时候。

愤愤的瞪了她一眼。

杜千落将琉璃的荷包刺绣袋子捏在手里。

里面是银锁。

这可是她千辛万苦弄来的银锁。

琉璃,你以为我真的会让你抢走白大哥么?

你做梦!

将荷包放到了她的枕头下。

杜千落用匕首在她的脸蛋的半空中轻飘飘的划着。

就那样阴森森的站在她的床榻前看着她。

让人毛骨悚然。

翌日清晨。

白瑾泽黑着眼圈回到了绸缎庄。

困倦的他第一件事就来到了琉璃的房间。

拎着一袋小笼包,一叠小菜,白瑾泽敲开了琉璃的门。

屋内没人?

他直接推开。

琉璃裹在被子里睡的正香呢。

散落的青丝遮住了她巴掌大的小脸儿,卷长的睫毛紧紧的贴着眼睑。

小懒猫。

白瑾泽把东西放到木桌上。

一口一口的把她吻醒。

“口水都蹭到我的鼻子上了。”琉璃含糊的说着,阳光晃眼,她微眯着眼睛,像一只慵懒的猫儿。

“毛病怎么这么多?”白瑾泽捏着她的鼻子:“我肯来看你,你还不对我感恩戴德的。”

闻言。

琉璃忽地想起来白瑾泽好像不生她的气了。

水汪汪的大眼睛转着。

观察着白瑾泽的表情。

他,似乎不知道自己昨夜去过千落那儿了。

果然。

噩梦总是该结束的。

睡醒一觉,起来照样能看到太阳。

琉璃的心情美极了。

伸出胳膊,揽着他的脖子:“抱。”

“就会跟我耍贱。”白瑾泽嘴上说着,却热情的接受着她的拥抱和撒娇。

让软乎乎的身子撞到他的怀里。

这就是温暖。

这就是男子和女子之间的差别。

在他的怀抱里好暖。

琉璃有些不舍得爬出来,干脆撒撒娇,耍耍赖钻了钻,细碎的青丝跑到白瑾泽的脸上。

弄的他痒痒的。

心若荡漾,胸腔都是海。

这就是白瑾泽现在的感觉。

幸福的快要眩晕了。

“瑾泽,你原谅我了?”琉璃糯糯的问。

“没有。”白瑾泽道:“还在考察之中。”

小拳头砸着他:“你就会欺负我,不就是仗着我喜欢你。”

这句话如轻飘飘的针一瞬落在心口。

又甜蜜,又酸涩。

他的琉璃喜欢自己。

多么美好的一件事啊。

白瑾泽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在她的脸蛋儿上咬了一口。

轻轻的疼,就如同小石子硌在脚底心那种感觉似的。

“咬的我好疼啊。”琉璃揉着自己的小脸蛋儿。

眼睛里水汪汪的。

“这是记号。”白瑾泽酷酷的说。

不能再懒了。

琉璃柔柔的笑,

温柔要嵌到白瑾泽的骨子里了。

叠好了被子,枕头下的荷包掉了出来。

他拾起来:“这是什么?”

琉璃葱玉段的玉指捏着小笼包吃了一口,含糊道:“里面装的是我的银锁,这次出宫我特意带出来的,放在宫里不放心。”

银锁!

白瑾泽的提到了喉咙口。

“我看看。”

“看吧。”

琉璃的腮帮子鼓鼓的,眼睛含着笑:“看吧。”

她现在已经完全信任他了。

长指解开了荷包上的丝带。

“白大哥,你回来了?”千落兴奋的跑来。

白瑾泽将那荷包刺绣袋子收起来。

千落瞟到了,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白大哥,明天就是元宵节了,我们一起去放花灯吧。”

他沉默。

琉璃在小口小口的啃包子。

千落轻咳了一声:“琉璃姑娘一起去吧。”

以前宫里的花灯总是那么几样。

因为宫中什么都有说道。

花灯必须要图个吉利。

琉璃喜欢自己花灯,但皇后却不让。

她璀璨如星的眼睛落在白瑾泽的眼底。

他淡淡道:“恩。”

因为琉璃喜欢,所以他宁愿陪着。

千落的心刀割一般的疼。

每回千落想让白瑾泽陪着自己看花灯的时候,白瑾泽都以幼稚为由。

这次,他居然为了琉璃。

为了琉璃,宁愿变的幼稚。

花灯灯火璀璨。

热闹的街道上摆满了各色各样的花灯。

大鲤鱼的,荷花的,灯笼的。

各式各样,好不漂亮。

风声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舞火把,舞火球。

耍火龙,耍火狮。

长长的街上烛火辉煌。

琉璃还是第一次在宫外放花灯呢。

早在头一天晚上琉璃就兴奋的自己做了一个花灯。

一个歪歪扭扭的‘心’形。

她抱着跟个宝贝似的在街上穿梭着。

千落看着她骂幼稚。

白瑾泽拉着她的手生怕她被川流不息的人给带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