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捂也捂不热。
所以永礼每天夜里都会去她那里。
因为永礼只有在长塌上才能彻底的征服她。
喜欢看着她在长塌上皱眉隐忍的样子,喜欢听她哼哼唧唧的声音。
凌宛之双手握住他的手,那双清冷的水眸红通通的,将那不轻易显露出来的软弱暴露在他眼前:“慎郡王,我求求你了,好吗,只要,只要你能救雪球儿,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你……你可以休了我。”
话一说出来,她就后悔了。
因为她看到了永礼眼底的暴虐和不满。
难道,他不想休了自己?
她猜错了?
“你想让我休了你?你就这么着急离开皇宫?离开永和宫?离开我这儿?”永礼死死的掐住她的下颌。
凌宛之很疼。
摇头,狠狠的摇头,温热的泪落在永礼的手背上。
永礼稍稍松开了些。
“我说错话了,我错了。”凌宛之哭着说,雪球儿每叫一下,她的心就痛一分:“只要,只要你救救雪球儿,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怎会信你。”永礼冷哼:“你一点也不乖,定是想利用我。”
凌宛之拼命的摇头,一副乖巧的样子:“不,我不会利用你的,慎郡王,我会听话的,我真的会听话,我会乖的,我也不会跟你犟嘴了,我也不会惹你生气了,求求你了。”
不得不承认。
凌宛之这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让永礼有所动容。
眉头稍稍松了些:“怎么证明。”
凌宛之知道自己用对法子了。
永礼吃软不吃硬。
为了小雪球儿,她做什么都可以。
永礼宽厚的身子挡住了后面的视线。
凌宛之抿了抿唇,第一次主动的靠在他的怀里,两只手摁在他滚烫的胸膛上,抽泣的声音愈发的惹人怜:“我会听话的。”
那颗心脏好像被人挖开,抛在空中。
他太享受这种感觉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除了琉璃外,他会对另外一个女子这般上心。
捏着她的脸蛋儿,凌宛之忍着。
永礼咬着她的耳垂:“你最好从现在开始乖乖听话。”
“恩。”凌宛之小声的答应。
紧接着。
永礼将她推开,绕到她身后,把笼子里的雪球儿轻轻的抱了出来。
这只猫都快成红色的了。
这帮人还真是残忍。
凌宛之紧张的看着他。
永礼瞪他,凌宛之忍着跪在他跟前。
“皇额娘,这只猫我要了。”永礼落落大方的说:“皇额娘今儿也累了,回吧,至于元霜的孩子,我会补偿给她的,另外,侧王妃犯下的错怎能轻易把她休掉让她离开皇宫,她适才受的惩罚也够多了,皇额娘也解气了。”
皇后一脸惊愕的看着永礼:“永礼,你疯了。”
“儿臣没有疯。”永礼笑笑:“来人,送皇额娘回宫。”
“……是。”
皇后满脸温怒不甘心的离开了。
“还看什么,还不滚进去侍候王妃。”永礼扫视了一眼。
殿外只剩下永礼和凌宛之还有雪月。
永礼让雪月把雪球儿带回去请太医看,雪月不敢不从,抱着雪球儿先走了。
而凌宛之还在跪着。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凌宛之。
“过来。”他道。
凌宛之跪着爬过去。
永礼负手而立:“爬到我的身上来。”
凌宛之一愣,乖乖的点头,小手摸着他的缎靴,抱住他的双腿,双膝一点点起来,手扒在他精壮的腰上。
他全身紧绷。
直接将凌宛之打横抱起朝偏殿走去。
一路上,凌宛之窝在他的怀里。
这时候,她才明白,原来,在这个宫中必须要争宠,必须有个人护着你,你才得以生存下去。
想到这儿,凌宛之在他的怀里窝的更紧了。
永礼也感觉到了。
唇角微勾,总算能磨一磨你的性子了。
偏殿。
永礼将她放在长塌上,看着她红肿的小脸儿,蹙眉:“你不是会武功么,为何不还手。”
“打不过。”凌宛之弱弱的说。
人那么多,她都挣扎不开。
“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永礼点着她的额头警告她。
凌宛之点头:“恩。”
他很满意她的态度,垂下头:“亲我。”
她大窘,却又不敢违抗。
弓起小腰,唇瓣儿在他的唇上印了下。
“恩。”永礼满意极了,起身:“我去看王妃。”
“恩。”
永礼走到门口,凌宛之听着他的声音:“请太医来给侧王妃看看。”
“是。”
凌宛之捂住自己的胸口。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
*
元霜在正殿闹的死去活来的。
非要见永礼。
“哭什么?你才小产,养好身子。”永礼大步走过来,站在她的床榻前。
元霜的脸色如纸,脸色还有一道口子,想必是雪球儿挠的,锦被上全是鲜红的血。
元霜伸长手臂:“永礼,你要为我报仇啊,凌宛之害死了我们的孩子。”
虽然她这般可怜,但是永礼照样对她怜惜不起来,只是点点头,敷衍的说:“我知道了,我会处理,你好生养着。”
说罢,他就离开了。
不理元霜的哭嚎。
*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一品殿阁大学士白瑾泽贤德忠良,一表人才,特,将四格格琉璃许以婚配,择日晚婚,赐学士府。”
太监总管握着明黄色的圣旨在藏书阁门口宣读。
“谢皇上。”白瑾泽双手恭谨的接过圣旨。
“白学士,恭喜啊,抱得美人归了。”太监总管笑米米的说。
白瑾泽温和的笑笑,给了太监总管些赏银。
琉璃殿那边自然得知了这个喜庆的消息。
秋葵扎在小木凳上挂着红色的大红灯笼,大红绣球儿,兴奋的眼睛冒光:“四格格,你和白学士总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青白玉栀子花香塌上,琉璃懒懒的靠着,唇角却是止不住的弯着,手里捏着针线,在绣一个帕子,鸳鸯戏水的图纹。
“瞎说什么,都是皇阿玛的决定。”琉璃红着脸打趣道。
“哎呀呀,我们四格格脸红了。”秋葵从木凳子上下来,像个猴子似的窜上窜下的:“你们几个把那些的喜字贴上啊。”
她屁颠屁颠的跑到琉璃跟前:“四格格,你要是嫁出去了,这个琉璃殿是不是要空着啊。”
“自然。”
“那格格会带着奴婢过去么?”秋葵眼巴巴的望着她。
“看你表现。”琉璃吓唬她:“若是在这般油嘴滑舌的,我定不会带着你。”
“那奴婢就缠着格格。”
“就你像个跟屁虫。”
“奴婢要保护四格格。”
*
枫叶老先生红着眼睛看着白瑾泽握着圣旨:“行了,别想那么多了,也许这就是命。”
“师父,这不是命,娶琉璃有些提早了,这让徒儿有些意外,但是徒儿是真心想娶琉璃。”白瑾泽捏着圣旨道:“但是,徒儿不会忘记徒儿身上的责任和仇恨的。”
“你这孩子啊。”枫叶老先生叹气:“这怎么不是命啊,到头来,你不还是得叫皇上一声皇阿玛。”
*
是夜。
宫中四处都是寂静的。
藏书阁门前的那片尘土被人踏足。
白瑾泽还未睡。
清濯的眸子凉凉的看着对面瞪着他的人。
“慎郡王,夜半前来,打算杀人不留痕迹么?”他清寡的话掀起了风雨。
永礼腰封里的长剑抽出指着他的胸口:“白瑾泽,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厉害,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江湖上你名声凿凿,朝廷上有人维护你,现在你又娶了琉璃,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喔。
白瑾泽懂了。
他是来质问自己的。
春天的月亮格外的明亮。
不同于冬日的朦胧。
白瑾泽一袭白色的斗篷,暗夜下,月光映照,将他斗篷上银色的暗线照耀的泛着银光,他恍若谪仙那般神秘。
永礼现在开始狗急跳墙了。
不过,他现在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份。
不觉得有些晚了么。
“慎郡王真是敏感,心思比女子还细腻。”白瑾泽骨节分明的长指轻轻的避开永礼尖锐的长剑:“今儿见血不好,慎郡王还要慎重一些,皇上给你的封号不是白给的。”
永礼不屑于他的挑衅:“琉璃根本就不是皇阿玛的亲生女儿,是不是!你娶琉璃是想掩盖什么,对不对!”
白瑾泽眉头一簇,那双浅眸收紧。
“我找人用计将琉璃手指的血和皇阿玛的血融合了。”永礼胸有成竹的说。
滴血认亲。
永礼居然真的去证实了。
“琉璃一直都不是皇上的亲生女儿,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白瑾泽幽幽的说:“慎郡王现在过来翻这些陈年旧账不觉得很无趣?”
白瑾泽总是这般淡然自若。
“我无趣。”永礼指着他:“白大学士每天做的事情自然是很有趣,你每天神神秘秘的谁知道有什么歼计,没准儿你是反清复明的乱臣贼子!”
反清复明。
呵。
罪过真大。
白瑾泽那双若冰霜的眼睛结了层寒意:“慎郡王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这话若是传到皇上的耳朵里,慎郡王可否能担得起这样的罪名。”
“我有什么好担罪名的。”永礼冷笑。
看着他猖狂的样子,白瑾泽眯着眼睛:“慎郡王有何证据说我是乱臣贼子!仅凭着我娶了四格格?”
“难道不是?”
“呵。”白瑾泽清冷的嘲讽他的头脑:“想当初慎郡王也是像削尖了脑袋想娶琉璃,难道慎郡王是想谋逆造反么?”
四个字震慑力太强。
永礼将剑指向他:“白瑾泽,你休要胡说八道。”
“那也请慎郡王管好自己的嘴巴,明白明白祸从口出的道理。”白瑾泽冷冷的呛声。
他将长剑收回到腰封:“跟我来。”
白瑾泽没有无聊幼稚到去问他你要带我去哪儿,你想干什么这种问题。
两个人一前一后,如疾风的步子离开了藏书阁。
深夜。
御花园的假山后别有一番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