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就这样吧。”南宫逍遥闭上眼睛,心里默默的念叨:千万别看到我,别看到我。
出了门口。
白瑾泽将他放下来,他如一尊雕塑立在那里,好像是一个侍卫守护着问仙宫。
他拍了拍南宫逍遥的肩膀:“不错,好好站着,一个时辰后自动解开。”
南宫逍遥欲哭无泪:“白瑾泽,你大爷的。”
内殿。
琉璃一口一口的吞掉了最后一根面条。
“没给我留?”白瑾泽看着空空的碗。
“为何要给你留?想吃自己做。”琉璃将瓷碗,盘子还有小碟子全部摞在了一起。
白瑾泽摸了摸鼻尖儿:“歇息一会儿把药喝了。”
“我不喝。”琉璃抗拒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汁儿。
“为什么?”白瑾泽有些意外的皱皱眉。
琉璃告诉他‘苦’。
那她前一阵子的药是怎么喝下去的?
“前两天喝的药呢?”白瑾泽蹙眉而问,那双眼睛直直的盯着他,让琉璃忍不住说出了实话。
有些心虚的琉璃指了指藏匿在木桌下的陶罐:“丢到那里了。”
白瑾泽蹙眉,在她的脑门上弹了个响指,端过那碗刺鼻的中药汤:“喝掉。”
“不喝,不要以为你又可以对我指手画脚的了。”琉璃倔强的看着他。
他点了点头,说了声‘好’,眉头有些阴暗,恍若酿造着一场暴风骤雨,就在琉璃以为白瑾泽要生气的时候,他忽地话峰一转:“你不喝,我喝。”
琉璃惊呆了,药能随便喝的吗?
她的手有些慢。
还未等她阻拦。
白瑾泽一口将那些黑乎乎的中药汤吞到了口中。
“啊?”琉璃目瞪口呆。
不过,接下来,让她想晕掉的事情来了。
只见白瑾泽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托住了琉璃的小脸儿,将口中的中药如数渡到了她的口中。
而后,迅速的将她的下颌收紧。
只听‘咕噜’一声。
琉璃吞了下去。
苦。
特苦。
苦的要流眼泪了。
“蜜饯,蜜饯。”琉璃扇呼着小嘴儿:“我要蜜饯。”
“喝过药不能吃蜜饯,影响效果。”白瑾泽的指腹里夹着一颗诱人的蜜饯。
“给我。”琉璃去抓,白瑾泽举高了手臂。
白瑾泽悠哉的将蜜饯填到了口中,露出一副‘很甜,很好吃’的样子。
琉璃恨不能扒开他的嘴巴。
“困了。”白瑾在吞下一颗蜜饯后,慢条斯理的褪去了自己的斗篷。
想了想。
白瑾泽如葱段修长的长指在空气中挥了挥失意她爬到长塌上去。
“你下去睡。”琉璃一把占据了长塌,将系在玉扣上帷幔落下来,隔绝在他们二人之间。
朦胧的刺绣碎花让琉璃那张精致的小脸儿愈发的若仙若精灵。
“我是你的夫君,你让我下去睡?”白瑾泽淡淡的跳开了帷幔。
琉璃死死的拽着。
白瑾泽一把撕碎了帷幔。
帷幔从天而落,落在了地上。
紧接着。
白瑾泽当着她的面慢条斯理的褪去了自己的长袍。
里面只穿了一件月白色的,但是未没有刺绣好的中衣。
琉璃认得。
这件中衣是琉璃特意给他缝制的,只是还没有完成。
中衣上本是枫叶的图纹,现在只剩下枫叶的枝杈。
下摆一长一短,连绣扣都是歪歪扭扭的。
琉璃有些惊讶:“你……你怎么穿这个。”
白瑾泽低头望了望自己的中衣:“这是我娇俏可人的白夫人做的,我喜欢穿着。”
“可……可都没缝好。”琉璃搅弄着玉指。
“你认识我的白夫人?”白瑾泽一副疑惑的样子:“她离家出走了,不要我了。”
琉璃羞答答的低垂着眉眼。
见状,白瑾泽一把将她拥住,两个人齐齐的滚在了长塌内。
“白夫人,今夜可否愿意收留我?”白瑾泽一脚卷过塌尾的薄被盖在两个人的身子上。
刻意压低的声音是致命的好听。
琉璃鼓秋鼓秋的不作声。
白瑾泽忽然冒出来一个牛轧糖,挥在她跟前儿:“我有糖。”
话音才落。
只见一双作恶的小手迅速的将糖抢了过来,而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吞到口中,一气呵成的抢过被子,把自己卷了起来。
而后,薄被里听到了她‘嘎嘣,嘎嘣’咬糖的声音。
白瑾泽望着鼓成小山包的她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
月黑风高。
皎洁的月亮高高的挂在墨黑色的天空上。
一颗大树后。
一双湿漉漉的小手扒着黄土地从河水里爬了出来。
不一会儿,她的小手就变成了泥爪子。
格日乐公主本想着趁着天黑悄悄的回到问仙宫,谁曾想一脚踏到了河水里。
她的水性不太好。
在河水里挣扎了许久才爬上来。
她全身湿漉漉的如落汤鸡。
喘着粗气,将头顶上珊瑚贝壳发饰摘了下来丢到一边:“累死本公主了。”
爬啊爬,爬啊爬。
她终于爬到了问仙宫门口。
咦?
这儿怎么有一堆火呢?
正好,正好。
可以烤烤火。
夜里反正也没有人看到她。
想着,格日乐将全身湿漉漉的蒙古袍脱了下来,只穿着一个肚.兜和一条亵.裤。
她寻了一个长长的树杈,就像烤鸭子似的将蒙古袍搭在火把上烤来烤去。
好暖和啊,好舒服啊。
格日乐公主躺在草丛上舒服的叹气。
先睡一会儿,睡一会儿起来再进问仙宫。
就在她闭上眼睛小憩的时候。
耳畔,忽地传来一道声音,那双声音带着颤抖的凉意,有些熟悉,穿过了薄薄的空气钻到了格日乐的耳朵里:“你能不能先把衣裳穿起来再睡?”
-本章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