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一百九十三醉翁之意不在酒

藏书阁的后身是一片荒废的骑马场。

这片骑马场因为地质不好,马儿的蹄子总是深深的陷进去,久而久之这片也就荒废了。

他记得,在老佛爷离世后,皇上将他带来和他畅聊。

希望他能够解开心结。

但是白瑾泽却油盐不进。

那个时候,皇上对他说过一句话:“若是有一日遇到了困难就来这儿,就会寻到解决的法子。”

白瑾泽起初不明白皇上的意思。

他试探着前来这片荒废的骑马场。

空空如也,荒草丛生,大松树伫立在那里,如迟暮的老人。

白瑾泽望着漫天的星星和月亮。

他有些颓败的坐在地上闭着眼睛回想着皇上和他在骑马场相处的每一个场景。

他记得,小时候,皇上教他练剑,射箭,打靶。

他记得,皇上每每出来时都会带着一个酒葫芦,累了就坐在松树下喝酒。

喝酒。

白瑾泽的眼睛忽地睁开,寻着每一颗松树。

他起身,过往的种种回忆如海水般喷涌而来。

其实,皇上对他还是很关心的。

他凭着记忆寻到那颗皇上经常坐着的松树下。

他也坐在那里,感受着皇上当时的心境。

他是不是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天呢?

君,坐的位置愈高,愈怕被人害死。

白瑾泽轻轻的嗅着松树前的空气。

他仿佛闻到了淡淡的酒气。

每次皇上坐在树下喝酒都会将剩余的酒浇灌着这片土地和松树。

久而久之渐渐有了酒香气。

白瑾泽翻过身子,徒手挖着松树旁的泥土。

现在夏日渐渐,冰硬的泥土早已融化,白瑾泽拼命的挖着。

挖了将近一个多时辰,白瑾泽终于摸到了一个酒坛子。

酒坛子不算很大,有些泛旧。

把手探进去,坛壁很厚,轻轻的叩了叩底部。

白瑾泽捧着酒坛子朝地上砸去。

酒坛子碎了。

玉玺躺在月光下。

酒瓮之意不在酒,玉玺寻到了。

他将玉玺隐匿的藏起来回到了藏书阁。

那两个皇侍困的在门口打哈欠。

“你们两个在这儿干什么。”皇后的凤銮驾到。

白瑾泽淡若如风的跪在枫叶老先生跟前,让他舒服的躺在木椅上。

他站在屏风后。

皇后一袭凤服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那些皇侍被她骂的劈头盖脸的想来也没有机会说白瑾泽在里面。

藏书阁黑漆漆的。

花盆底在地上踩踏泛着嗒嗒的声音。

她环视了一圈,似是在跟空气说话,悠然自得的看着护甲:“枫叶,死到临头了你还是想嘴硬是不是?没用的,还是乖乖说出来玉玺究竟在哪儿,免遭一些痛苦。”

她自言自语了大半天都没有人理她。

皇后有些奇怪,来到屏风前一把推开。

只见白色的蜡烛在烧灼着照亮了枫叶老先生。

枫叶老先生躺在那里死不瞑目,眼睛瞪的大大的。

“啊!”皇后惊的朝后退了退。

白瑾泽幽幽的站在她身后,声音森冷:“原来皇后娘娘也会怕。”

“谁啊。”皇后跌撞着,白瑾泽步步逼退,她害怕碰到枫叶老先生的尸首惊的坐在地上。

现在是前有狼后有虎。

她分毫不敢动弹。

“白……白瑾泽,你别吓唬人啊。”皇后花容失色。

白瑾泽也跟着坐在地上,幽幽飘飘,恍若鬼魂:“白某没有吓唬人,我师父已经死了,是被你害死的。”

“你别信口胡说啊。”皇后冷汗涔涔,觉得白瑾泽如一只厉鬼。

“这些话等以后到了地狱你可以和我师父讨论。”白瑾泽扫了她一眼:“哦,不止是和我师父讨论,接下来,皇后娘娘是不是还要把皇上送下去呢?”

看着皇后渐渐变幻的脸,白瑾泽呵呵一笑:“没关系,他们都会在下面等你的,哦不对,是等你和太傅。”

“白瑾泽你别乱来。”皇后凤眸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