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球棒不带任何余地地直敲她的后脑勺,手机磕到桌角碎了开来。
“啊!”
“你在做什么!”
门口传来的怒吼掩过了一声小小的惊呼,他们都没注意到儿童房的房门打开了一条缝。
“不要出来,躲起来,快跑,快跑……”克劳迪娅艰难地蠕动着嘴唇,急切地勉强抬起眼望着门缝,最终仍然慢慢地失去了呼吸。
不要……
为什么会这样……
门后的女孩捂住嘴,瞪大眼睛,亲眼目睹詹姆森杀了克劳迪娅之后,与门口进来想要救克劳迪娅的男人发生激烈打斗,后来门外又进来了两个男人,捅死了帮忙的那个男人。
这时候,他们都注意到了那条打开的门缝。
“她看到了,看到了我们杀人的过程,看到了我们的脸,不能留着她。”一个男人说。
“可是,她是我的女儿……”詹姆森还有点犹豫。
“等你赚到了钱,多少女儿都能有。算了,我去吧。”那个男人拿着刀走向了儿童房。
詹姆森没有制止他,甚至都没有多一句劝阻。
那个男人推开了儿童房的门,房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艾瑞娅乖乖,快出来,叔叔来找你玩了……”男人随手关上了门,捏着嗓子哄骗,一手在墙上摸索着灯光开关,心里却是不甚在意——毕竟那只是一个六岁的小女孩。
突然间,在他视线范围死角的侧下方蹿出了一个小小的身影,在他反应过来之前,西洋剑的剑尖就刺穿了他的喉咙,一米的剑长和精钢制作的剑身足以弥补身高和力度的不足。
黑暗中持剑的女孩脸上飞溅了不少血迹,没有了任何表情,鲜血脏了衣服,那种温热讨厌到恶心。即使如此,女孩双手握住剑把,用力翻转挪动,将敌人的咽喉彻底捣碎,将敌人的生机彻底断绝。
确认敌人完全死亡之后,女孩把西洋剑藏到了床板下的暗格里,在书架上摸到了放在最底层的轻兵器大百科,从里面拿出了开了锋的本是作为纪念品的大马士革钢制短剑,紧攥在手里,无声地翻过窗户,躲在窗下的灌木丛里。
眼见那男人久去不回,詹姆森拿着球棒就走向了儿童房,一脚踹开了房门,“艾瑞娅·汉特,你给我出来!”
没有人应答。
詹姆森打开灯,就看到那男人横尸脚前,双眼凸出,脖颈处一塌糊涂,到处都是血。
“恶魔……你是恶魔!你是天生罪恶的怪物!果然是那个贱人生的种!都是怪物!”詹姆森举起球棒在房间里胡乱挥舞,衣柜里,床底下,被子里,也不顾女孩可能就躲在这些地方,拿着球棒拼命乱砸。
没有找到人的詹姆森难得聪明了一把,一手拿着球棒一手扶着窗框往外爬。
在他一脚还在屋内,屈膝要爬出窗外,小腿还顶在窗台上的时候,女孩冒了出来,用锋利的短剑刺穿了他的膝盖,在他失去平衡往前摔倒,脖子落到恰好高度的时候,女孩再次挥出了短剑,鲜血喷溅。
不敢去看后面发生了什么事,女孩空白着脸,手里拿着短剑就跑,跑出了自己的院子,从狗洞爬进了邻居的院子,躲到地洞里,瑟瑟发抖。
直到这时候,她才恍然惊觉自己刚刚都干了些什么。
“你不是人造人,你拥有灵魂,是我深爱的女儿,你应该拥有更好的未来。”
“恶魔……你是恶魔!你是天生罪恶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