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小案子都要劳动fbi,要你们何用?”艾瑞娅烦了,直接出示了自己的fbi证件,“哪天你们知道谁在刚发现尸体,不知道被害者身份,尸体还被严重破坏的情况下能第一眼知道凶手,麻烦告诉我,fbi需要这样的人才。”
“别的人不好说,可是如果是科尔森教授的话,说不定真的能做到?”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依旧健步如飞的老教授走了过来,语气熟稔自然让人说不清他是挑衅还是纯粹开个玩笑。
“我记得自己只有生物药剂学博士学位,并没有刑侦学士学位。”艾瑞娅故意拿自己的学位证说事,“好久不见,利特多老师,很高兴能见到你依旧如此健壮。”
“在把你扔上诺贝尔奖或是盖尔德纳奖的领奖台之前,我想我都舍不得不健壮。”老教授大笑着拍拍她的肩膀,艾瑞娅也乖乖地没有避开。
利特多教授是奥斯蒙爸爸也就是艾瑞娅现在的养父尤兰达的爸爸的朋友,当年艾瑞娅就是去给利特多教授送资料的时候弄出的“地狱睡美人”。一心扑在科学研究和教书育人方面的利特多教授对艾瑞娅没有多少忌惮害怕也没有厌恶觊觎之类的负面情绪,也算是难得能跟艾瑞娅长期合作的科学家了。
“以你在药剂学界的成就和发现……”
“你知道我并不想要那些奖项的。”艾瑞娅摇头,再次拒绝。她的天赋本就是把双刃剑,现在好不容易把之前的风声压下来在国内过着相对安稳平静的生活,她又何必要把自己的名字挂到全世界瞩目呢?
“好吧,你高兴就好。”老教授倒也没咄咄逼人,转而瞄向一边跟警方对话一边注意这边的高大男人,“那位是?”
“我的挚友。”艾瑞娅歪头想了想,认真回答。
绝对不止是挚友。
精于世故的老教授根据她不自觉上扬的嘴角,自动脑补了许多许多,越脑补就越觉得自己真相了,不过他也知道艾瑞娅那被戳了之后就自发进行毒舌还击的凶残技能,笑眯眯地没有继续深说,只用表情表示自己的想法。
艾瑞娅一脸无辜地把他的挤眉弄眼都无视了,转头看向霍奇,用眼神询问他还有没有其他需要自己配合的地方,也没管这里管事的应该是华盛顿警方。
“想必您就是那位拿过诺贝尔医学奖的利特多教授了,感谢您的到来!很抱歉打扰您了,可是这人体标本制作所用到的化学药剂,我们需要您的帮助……”一名警员直接略过了艾瑞娅,兴奋又不失恭敬地问候利特多教授。
艾瑞娅扬了扬眉角,突然侧头看向束手站在一边的安东尼,他正死死盯着被鉴证科“上下其手”的人体标本,眼神说不出的怪异。
“你在想什么?”艾瑞娅走过去,语气平淡一如往常,看不出任何情绪,“你认识她?”
“不,不认识。”安东尼立刻否认,“我只是没想到,这么精湛的标本制作技术竟然……竟然……我是说,没想到这并不是普通的标本。”
“哦……现在还没有人能够辨认出被害人的面貌和身份,你已经可以确认自己并不认识被害人了?”
而且,这已经是他第二次用“技术”来夸赞“这”具标本了,对于医学生来说,对一具人体标本的观感大多都是“这位老师生前得过xxx病因为他的肌肉呈现出……”“这位老师生前有吸烟酗酒的习惯从肺部和肝脏能看出来……”“这位老师生前一定是个大帅哥你看他的肌肉线条即使在塑化干枯之后依然如此完美……”(出于对献出遗体之人的尊敬,医学生会称呼“他们”为老师。)
却是很少会第一眼从“技术”的角度去评价一具标本的。
“呃,那个,我是觉得……”安东尼悄然握紧了拳,绞尽脑汁拼命想解释。
“能想到用络合甲醛混合氯仿丙酮来缩短标本制作中最耗费时间的固定杀菌和脱水流程,你也是蛮有天赋的,可惜用错了地方。”艾瑞娅指向他脸上划过鼻梁、下颚处还有两耳边的四条红痕,红痕范围内还冒着些肿粒,“你自己大概也没想到,口罩边缘所用的材质混合你的特制溶液会发生意外的化学反应,而你的皮肤恰恰就对其过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