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八尺兄弟这么说可真是折煞为兄了。”
……
项寻跟姓番的你来我往地客气了半天。周轻重看看天已经快黑了,走过去打断他们又问了问大概的情况。
他猜得没错:姓番的果然是趁着何远峰不在城内,今早天快亮的时候带人直接去肃州大牢劫了狱。然后他们从南城门杀出来顺着小道一路南逃,路上一直有追兵,没办法他们又兜了个大圈子转向往东,最后逃到这里被前来追捕的捕快追上交起了手,后来项寻到了看见是他便出手帮忙,这样就有了刚才周轻重赶到时见到的混战场面。
“八尺兄弟,不知道你们接下来要往哪边走?”姓番的说完了自己的情况转着头看了一圈儿周轻重后带过来的人马。
项寻也在看姓番的带着的十几个人,“那你们是要往哪边走?”
“嗯……本来要往南,但我们是从南城门出来的,所以再往南肯定会一直都有追兵,现在看这情形怕是得继续往东。”
“哦。”项寻点点头,又回头看看他跟周轻重带来的一百多人,“我们是要往东南方向,但是应该朝东走走再向南拐。不过你们要是往东的话……那这样吧,我们现在就往东南走,你们继续向东。”
“嗯?”姓番的愣了愣,“这是何故?既然都要先向东为什么不同行?”
项寻朝南指了一下,“我们现在就向东南走的话,南边的追兵追不到你们或者得到消息再转向往东就会碰见我们。而从东门追出来的人一定会追到这里。你们人少,小心点儿不会留下痕迹。所以他们想继续追肯定是沿着我们的马蹄印往南追,就也会碰到我们……”
“那怎么行……”姓番的打断项寻。
项寻又打断他,“你听我说完。这样一来把人都引到我们那儿去表面上看虽然是有些危险。可你们人少,他们为了能追上你们肯定也不会派太多人。我们人多,也不缺高手,所以不怕他们。而且他们发现追错了人之后肯定会再转向,绝不会跟我们交手浪费功夫和人力。这样一折腾,你们就有足够的时间逃到安全的地方了。这是个一举两得办法,你我既不用耽误各自的行程损失什么人,又可以让他们把时间和精力都浪费在路上。有什么不好?可如果要是一起走的话咱们十有八九会受到东南两路人马的夹攻,一拖延他们就有了加派人手的机会,到时即便是能逃离肃州,恐怕也是损失惨重。”
姓番的迟疑着略微点了下头,“嗯……道理倒是这个道理。可是……”
“再可是就来不及了,就这么定了吧。趁着天还没黑透前咱们赶紧往自己的方向去找好今晚落脚的地方。”项寻转身接下孟大成牵过来的马,“番大哥,时间紧迫,这回咱们就此别过,将来有缘再见吧。”
姓番的盯着项寻看了一阵又低下头沉吟片刻,“那……好吧,这次就按你所说暂且分路而行。它日若能再见,在下愿效犬马之劳报答八尺兄弟今日救命之恩。”
“大哥言重。那话不多说,小弟先行一步了。”说着项寻拱了拱手翻身上马。
其他的人见他上了马也都纷纷转身。姓番的冲着项寻再抱次拳之后又对周轻重行了个礼。周轻重点点头象征性地抬了下手。
最后项寻一行人等一起掉转马头朝着东南的方向奔腾而去。
姓番的站在原地没动,直到所有的人影都被马蹄掘起的尘土淹没。他朝身后招了下手,眼睛却看着前方没有回头。
一个人上前两步站到他的身后,“掌门有什么吩咐?”
“去,给老三飞鸽传书:任务暂时中止。然后再派人去查查这个叫项八尺的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