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主,你是什么时候醒的啊?”孟大成按照项寻的指示又给他倒了杯水。
“刚刚。”
项寻发现:周轻重不在,他才意识到自己还很虚弱。接过杯子喝了两口,他竟然觉得有些端不住水杯。
唐初五见状赶紧上前一步把杯子接了去。谷玲珑万分关切地盯着项寻细看,“大哥你真没事了吗?”
项寻故意皱皱眉头,“这恐怕得问应谷主。”
谷玲珑点点头,一脸担忧的神色,“也对……”
项寻噗哧一声笑了,“逗你呢,我没事了。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放心吧,你大哥我内功深厚着呢。这九死一生的事我经历得多了,这点小毒还伤不到我。”
谷玲珑听他这样一说也笑了,不过笑完很快又嗔他一眼,“大哥净说些逞强的话。真像你说的那么轻松,师叔就不会到了这里还一直守着你不吃不睡的了。”
“是么。”项寻愣了一下,低下头自言自语似地嘟囔了一句,然后他又抬起头,视线在眼前的四个人脸上依次扫过,“这一路上,你们都辛苦了。”
又说了几句闲话,项寻说累,让其他人先回去休息,只留下了孟大成。
项寻指指床边,“坐吧。我中毒这段时间各方面有什么消息没有?帮里的三位堂主是不是也快到平阳府了?”
孟大成摇摇头,“堂主们没什么消息,史劭倒是让人送来封信。”
说着孟大成从怀里掏出个蜡封的竹筒来递给了项寻。
项寻打开竹筒从里面倒出纸卷,“呵,不愧是飞鸽堂啊,他动作倒是快。”
看完信项寻习惯性地把纸攥成了一团想要顺手烧掉,可攥了一阵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功力不够,他便打开信来又看了一遍。
孟大成坐在一边只是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并不多问什么。
过了一会儿项寻抬头看看孟大成,“史劭他们已经到了昆仑山下高良镇。他带人先住到镇里了,说先在当地打听打听再想办法派人上山去焱云教。”
孟大成点点头。
项寻继续说:“还有回天教想要跟焱云教联手对付梵天宫和咱们辽东帮,可焱云教还不能肯定梵天宫的主人就是周轻重,梵天宫又帮焱云教打退过乌满和青涧门的人,所以他们拒绝了。”
孟大成还是点头。这段时间以来,有关焱云教和周轻重之间的恩怨他也多少听说了一些。
项寻抿起嘴唇盯着孟大成看了片刻,“大成。”
“嗯?”
“我做什么决定或者让你干什么的时候,你为什么从来都不问呢?”
“问什么?”
“问……比如说我为什么让史劭去打探焱云教的消息,为什么咱们一到苗疆就跟梵天宫扯上了关系。再比如……为什么我当上帮主没多久就带着你们千里迢迢去了苗疆。”
“该说的帮主自然会说,我又何必多问。”
“可是离家这么久了,你们不想家吗?你不怨我?”
“帮主不是说男子汉大丈夫要怀凌云志行万里路么?我们愿意跟你出来天南地北闯荡江湖。要不是帮主,我们可能永远也不会跑到哈实哈儿那么远的地方,一辈子也未必能离开辽东。多见见世面有什么不好?我感激帮主还来不及呢,干嘛要怨你?”
“见见世面?”项寻苦笑了一下,“话是这么说,但是这一路走到这儿,已经有不少帮中的弟子白白送命了。”
“那时候要不是帮主及时出手相救,不但金老帮主灵堂不保,还不知要有少帮中弟子要命丧黄泉,搞不好我们十三分堂的堂主也会全军覆没,帮主的好儿咱们弟兄都记着呢,只要你一句话,我孟大成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这好端端的,帮主怎么说这些见外的话?”
“好端端?”项寻低头看了看缠在自己身上的白布,“我是路上颠着偶尔清醒的时候想到的。大成,你记着:以后万一要是发生了什么事,我不能带你们回辽东了,你就替我带领咱们剩下的人回去。”
“帮主……”
“好了,今天不说这些了。”项寻打断孟大成没让他再说下去,“我昏迷不醒的这两天周宫主一直守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