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唐初五也听见了若有若无的声音,他猛地站起来一回头──一把刀轻轻地架到了他的脖子上,是张陌生的脸孔。
“快!带我去周轻重的帐篷。”声音不大,可透着股狠劲儿。
唐初五明白了伽陀的常贵的用意,心里没有太害怕。他用手指碰了碰脖子上的刀刃,“我带你去就是,可不可以……”
“别废话!快点!”
唐初五不敢再说什么,赶紧乖乖带路。
伽陀和常贵悄悄尾随在后,很快他们看见唐初五带着那人进了周轻重的帐篷。两人先一起把耳朵贴到入口处的帘子上听了听,接着彼此目光相对,再一点头。他俩同时大喊一声扯开门帘冲了进去。
冲进帐篷的一瞬,伽陀和常贵看见周轻重和项寻站在不远处瞪大了眼睛,唐初五已经被放开了,挟持他的人背冲着他们正要回头。常贵冲过去一脚将人踹倒,伽陀趁机跳到那人身上,一手抓住他的头发拉起脑袋,一手扣死了他的喉咙。
“伽陀!”项寻和周轻重同时喊。
伽陀一抬头,项寻已经跑到了他的跟前,“快放开他!”
伽陀愣了愣,“为什么?他不是想要……”
“他是焱辛!”
“焱辛?”伽陀不知道这么个人,但一听名字便知道是焱云教的。
周轻重也过来了,“不是跟你说在平阳府的时候我们见过一个焱云使者。那人提到的金护法……”
“啊!”伽陀想起来了,周轻重跟他讲这事时说过:当年金护法就是跟焱辛一起被项择厚派下山之后杳无音讯的。他赶紧放开焱辛站了起来。
焱辛松口气,揉揉脖子也起来了。然后他警惕地看了一圈帐篷里的人,用下巴一指项寻,“你是谁?怎么会认得我?”
“伽陀。”周轻重叫一声,伽陀把常贵和唐初五带出了帐篷。
当年金护法和焱辛带着几个焱云弟子下山,没走多远就碰到了去杀他们的人。金护法临死前只拉住焱辛不清不楚地说了句:别再回去……不是周轻重……
结果同行的人都死了,最后只剩了一个焱辛逃到河边跳进湍急的水流才幸免于难。
活下来的焱辛对金护法那句话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回焱云教了,而且应该尽快找到周轻重。可周轻重在那不久退隐虞渊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了。于是焱辛只好不停地改变装扮,一边躲避焱云教的人一边偷偷打听周轻重的下落,直到将近两个月前听说周轻重出现在无隐山庄。
接着焱辛赶到龙安府,又一路尾随着项寻和周轻重到了平阳府。他本来想先弄清楚周轻重到那儿的目的,可最后他们的园子被付之一炬,焱辛也没弄明白周轻重此次中原之行的目的。这样他只好再次悄悄跟上了西行的队伍。
途中焱辛一直想暗中接近周轻重却始终没有机会。前几天被常贵发觉到这次差点被伽陀掐断喉咙,是因为他实在不想再等了,所以才铤而走险决定冒死一试。
不到一个时辰,事情都说清楚了。焱辛感慨万千,摇着头半天才说出话来,“想不到……我跟那几个白白死去的焱云弟子在项择厚眼里就是个陪葬的。”
能再看见焱辛,项寻很欣慰,“不管怎么说,你还能活着就好。”
焱辛激动地点头,“看来老天还没全瞎。留我这条命,也许就是为了让我有朝一日能有重返焱云教揭露项择厚,让整个武林都知道他的所作所为!”
“嗯。”项寻也跟着点头,稍停了会儿,才又说:“你一路跟了这么久,竟能让我和师叔都毫无察觉,看来你的武功精了进不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