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你!

至尊毒后 云静风渺

她,终究依从沈凝暄所愿,未曾与独孤萧逸提及以孩子解毒之法!

听闻独孤珍儿所言,独孤萧逸心下蓦地一沉!

“卷土重来之势……”

独孤珍儿的话,就像是一把利刃,无情的插在了他的心口,在这一刻……独孤萧逸仿佛可以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缓缓重复着独孤珍儿的话。他如黑曜石般的星眸微眯,冷冷睇着独孤珍儿:“她手臂上的伤是……”

“她不同意服药,我和师傅便只能剑走边锋……”

视线微微抬起,与独孤萧逸四目相对,独孤珍儿无奈叹道:“今早,我帮她放了毒血,但是此计治标不治本!”

闻言,独孤萧逸面色瞬间变幻莫测!

他的小暄儿,如今已经到了需要靠放毒血才能延命的地步吗?!

静默许久,他的神情并无太大变化,但薄唇中吐出的话语,却如斯冰凉:“既是如此,小姑姑又何必要瞒着我?你可知道,方才看到她的伤口,我心中到底痛到何种地步?”

“不是我要瞒你,是皇后她……”独孤珍儿的声音极淡,黛眉却已然蹙到紧的不能再紧:“事情到了眼下这个地步,谁都不想……她不想让你担心!”

闻言,独孤萧逸心头微颤,十分艰涩的闭上双眼。

他早该猜到的!

他的小暄儿,就是这么倔强仙府!

她即便自己痛的死去活来,也不想让他跟她一起痛!

置于腿上的双手,蓦地紧握成拳,他阴沉的眸色,再次归于沉寂,半晌儿之后,方才微启薄唇,声音暗哑的问道:“小姑姑,此毒,真的没有其它解法了吗?!”

他怎么能?!

怎么能无视她的痛,装作不知呢……

“皇上!”

迎着独孤萧逸晦暗的双眼,独孤珍儿紧皱了下眉头,轻叹一声道:“师傅说过,新越蛊毒,或许可以与之以毒攻毒,但是如今蛊种尽毁……”

“我知道了!”

定定的,看着身前神情苦闷的独孤珍儿,独孤萧逸即便知道她有所隐瞒,却不曾将事情挑明!

关于沈凝暄身上的毒,他也一直在寻找解毒之法。

如此,也自然知道,除了圣丹和新越蛊毒之外,还可以用她腹中骨肉解毒。

但是一个法子,沈凝暄一定不会同意。

因为他知道她绝对不会同意,便也就装作不知,只是,如此一来,便可怜她……

想到每次毒发之时,沈凝暄所经受的苦痛,他的整颗心,似是在滴血一般的痛着!

紧咬唇瓣,他蓦地起身,抬步便向外走去。

“皇上要去哪儿!”

急忙出声,唤住独孤萧逸的脚步,独孤珍儿不禁上前一步。

“自然是加快脚步,进军燕京!”

“可是……”

黛眉紧紧皱起,独孤珍儿苦笑着叹道:“如今她的身子,若不服圣丹,只怕坚持不到孩子临盆!”

闻言,独孤萧逸不禁身形一滞!

微顿了片刻,他终是转过身来,此刻……他方才还冰冷的眼瞳,早已氤氲起水雾:“那就把剩下的四分之一圣丹,再一分为二……”

“皇上……”

看着眼前的独孤萧逸,独孤珍儿不禁心下一疼:“现在她所服用的药量,已然是极限,即便剩下的圣丹一分为二,也会对她的神志和记忆产生影响,她不会同意的!”

“那就偷偷的给她用药,这样的话……最起码她和孩子,都会活着!”

心中,早已痛的无力再继续支撑,独孤萧逸深吸一口气,大步向外走去:“既然今日之事,她想要瞒着我,那么眼下,我便先去御书房了,她和孩子,就暂时拜托小姑姑了!”

“好!”

微微颔首,看着独孤萧逸离开,独孤珍儿紧皱着眉心。

远远的,凝望着独孤萧逸俊逸挺拔的背影,直入漫天大雪之中,独孤珍儿不禁为他和沈凝暄心疼起来。

他们两人,爱的那么艰难,那么辛苦。

老天爷为何却要一而再的,这么无情的折磨他们?!

――――独家首发――――

离开沈凝暄的住处之后,独孤萧逸并未远去循圆。

今日的雪,是入冬以来,下的最大的一场雪。

天空中,鹅毛般的雪花,不停的簌簌飘落。

他独自一人,带着满心苍凉与心痛,屹立在雪白之中,落寞的让人心疼!

见状,庞德盛上前,将伞撑在他的头顶:“皇上,雪太大了,回吧!”

“今年的雪,下的真大!”

低声轻喃着,独孤萧逸微扬着头,任那冰凉的雪花,飘落在自己的俊脸之上,他眸色晦暗,眼中不见焦距,只倒映着漫天的飞雪,和那无边无际的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皇上!”

又是一声轻唤出口,庞德盛声音满是忧虑:“外面天冷雪大,您还是回去了吧,莫要冻伤了龙体!”

闻言,独孤萧逸微转过身,抬头看向身后的庞德盛:“朕有那么娇弱么?”

他记忆中的庞德盛,一直是白白净净的,但却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的脸上也早已布满了皱纹。

眸光上下闪动,凝着眼前一直守在自己身边,看着自己长大之人,独孤萧逸的唇角,淡淡一勾,眸中透出几分伤感之意。

“皇上?!”

窥见独孤萧逸眼底的那抹伤感,庞德盛一时无措:“您怎么了?”

“庞德盛!”

轻唤庞德盛一声,独孤萧逸晦涩一叹:“朕今日才发现,你的头发竟然都白了!”

闻言,庞德盛神情微怔了怔!

片刻回神,他轻笑了笑道:“这人,哪里有不老的?不过奴才觉得自己身子骨还好,还能多伺候皇上几年!”

听了庞德盛的话,独孤萧逸不禁心怀感叹!人生苦短,能有几个几年?!

满是感慨的轻扶庞德盛的肩膀,他弯唇一笑,心心念念,却是与沈凝暄一路走来的坎坷情路,思绪从七年前在边关的相遇,一幕幕流转,一直到现在的倾情相依,他暗暗沉下心思,步伐坚定,抬步向前走去。

“皇上这是要去哪儿?”

见独孤萧逸抬步向前,庞德盛急忙几步跟上,虽然险些滑倒,却还是用手里的油纸伞,与他挡去风雪:

“雪天路滑,不好走,你留在这里吧,朕要去书房一趟!”虚扶庞德盛一把,又十分自然的接过庞德盛手里的伞,独孤萧逸笑了笑,便再次抬步,踩着脚下积雪,一步一个脚印,缓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