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恩他们同时纵身跳起,一脚踢开了房间的大门。
不知从什么地方响起了警报的汽笛声。
有入侵者——人们大喊起来。
四周枪声四起,枪弹几度交错。鲜血的味道像是红色烟气般向周围弥漫开来。激烈的怒喊声,被夺走性命的人发出最原始的惨叫,以及子弹从身边擦过时的尖锐声音此起彼伏。
意识渐渐远去。
不一会儿,我的脑袋就无力地偏向一边昏了过去。
两个男人。
剧场里的快乐回忆。
石塔中的恐怖。
我被夺走的灵魂,小小的女儿。
一个个鲜明的记忆像是子弹一般飞速掠过,我像是被巨大的生物抓住了腿,被拖向黑暗的海底一般,突然沉进了这个世界的某个地方。
当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宽广的地下室。
虽说是地下室,不过这里并不像曾经把我关起来的石塔房间那么寒冷和黑暗。似乎是借用了一间原本是仓库的建筑物。到处都堆放着巨大的玻璃箱子,大小勉勉强强能塞进一个大人,另外还有一些奇怪的橱柜。柜子上摆满了女性人头的蜡制人偶,尽管一个个都带着恐怖的表情,但看起来却有一种幽默感。
在这个地下室的正中央,摆着一张带有白色小顶盖的床看起来就像是专门让公主睡觉用的东西。而我现在就睡在这张床上。至于在那之后昏迷了多长时间,我完全没有头绪。
这时候在一个本来空无一物的敞开橱柜中,布莱恩突然从里面走了出来。那里明明是什么人都没有啊……
我不由得发出尖叫,布莱思仿佛吃了一惊似的说道:
“你醒了吗,柯蒂丽亚?”
他一边说一边着看我。
然后,他又慌忙解释道:
“这里面安装着镜子。只是一个小把戏啦。我们实际上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魔法师,这个……”
“是魔术师啦,我们俩是不懂得用什么魔法的。”
在顶盖薄布的相反一侧,出现了另一个布莱恩。看到他还活得好好的,我总算放下心来。但是看到他上半身被绷带包了好几层,难道是在救我离开的时候被枪打中了吗?
两个人慢慢向我走近。
他们都是自己人,是把我救出来的人。
尽管我的脑袋是这么想,但我还是有一种寒毛倒竖的恐怖感,让我无法动弹,想逃也逃不掉。
这几年来,围在我身边的几乎都是男人。他们包括迫害我的亚伯特·德·布洛瓦,还有不断给我打针,最后还把我生下的女儿抱走的医生,以及那些古古怪怪的贵族们……
他们都是把我的一切夺走的人。
在恐怖感的驱使下,我不由自主地跳下了床。我的身体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得到充足营养供给,而且还一直都被锁链锁住。以前明明那样的年轻,能够那样欢快地跳舞歌唱,能随心所欲地自由行动,然而现在却连走两三步都会感觉到沉重,骨头不断嘎吱作响。
布莱恩他们同时说道:
“——不要动。”
“——骨头,会断的。现在你的身体需要慢慢恢复。”
“——我们都是自己人。”
“——我们都是古代赛伦一族的后裔。那个古老的灰狼之国,现在只剩下阿尔卑斯山脉深处一个小小的村落了。”
“——我们是不会加害同胞的。”
“——绝对不会加害于你。”
我剧烈地动着嘎吱作响的身体,想要逃走。
是男人,都是男人的声音。
同胞?不会做像城里那些贵族男人们做的事?我的四肢因为恐惧和伤痛发出了悲鸣。
我的面前放着一具奇怪的木雕人偶。
在那四四方方的木箱上,连着一尊戴有土耳其风格头巾的男人上半身的木雕。那男偶的前面放着一张西洋棋盘,而他的双手则正面向着棋盘下棋。
箱子的右侧有一个盖子,因为那是打开着的,所以我想都没想就钻了进去。
至于当时为什么会逃进那里去,说实话直到现在我也不太明白。说不定是因为……那到底是多久之前的事了呢……在生下女儿的时候,那种像是变成了失去灵魂的木雕人偶般的感觉——大概我是重新回想起了当时的情形吧。
我就这样钻进了木箱,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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