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听到这里,却是真得听出火气来了:“既然我在你心中就是个贪慕虚荣,视财如命的,你难道不是应该避开我避得远远的吗?免得我这样的人玷污了你钢琴王子的名号。我再说最后一遍,放手!”
“我不……”
陆景深话语还没有说完,听出陆景深不肯放手意思的蔷薇,直接抬起腿就给了陆景深致命处狠狠地一击,虽然陆景深察觉到了蔷薇的动作,下意识地松开手,却还是被蔷薇踢到了一点。这地方被击中的疼痛,让陆景深下意识地弯腰护住要害,可看到蔷薇立马夺门而出的动作后,顾不得疼痛,又上前拦住蔷薇,却是被蔷薇的举动真得弄出了火气。
两个人争斗的时候,就算刚刚陆景深因为疼痛而松开了蔷薇,却到底男性天生力量上的压制,还是让陆景深占了上风。再一次禁锢住蔷薇的手,甚至为了以防万一,还让蔷薇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薇薇,我是真得想要跟你好好谈谈,我不想伤害你。你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像刚才那样不淑女的动作,你从前根本就不会做。”
蔷薇快要被陆景深这么一副对她知之甚深的情圣模样给弄笑了,她只是通过这次陆景深不同于以往风度翩翩的绅士行动判断出了,陆景深来到她的学校,甚至展开的对她的追求,都是一场算计。要不然,现在这样子撕破绅士表象的强制性又算什么?
“不要说得好像你很了解我。陆景深,你这样的行为,我可以告你非法禁锢人生自由。反正我只是一个学生,到时候丢脸的是堂堂钢琴王子,你不要逼我跟你撕破脸。”
“薇薇,那个男人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你为什么会突然间对我的态度变了这么多?我以为你是默许了我们两个的交往状态的,难道一切都是我在自作多情?”陆景深自然不会希望同蔷薇闹到打官司的地步,他的语气变得格外地悲伤,一边说着,一边松开了对蔷薇的禁锢,“既然一切都是我自己想太多,那就当我太过自以为是,你走吧。”
这一番悲伤逆流成河的架势,看起来还真得挺像那么回事儿的。如果此时此刻换做其他人站在这里,只怕都要被陆景深的这番装模作样给骗了,蔷薇却是没有那么多好心给陆景深。撞了一次南墙,才知道回头,已经够愚蠢了。如果还要再被这副好相貌给欺骗,那她也不用等人动手了,还不如自己先一刀了断了自己,免得浪费这么多时间精力来重新步入一个早知道结果的乱局。
蔷薇有心再讽刺几句,却顾虑着双方武力值的差别,决定还是不再逞一时口舌之快,直接甩了甩发疼的手,快速地离开了。
接下来一周的时间,蔷薇过得很平静,只是听说了代课的钢琴老师因为国外的演出离开了,陆景深的离开,在宿舍引起了一阵热烈的讨论,一帮女孩子七嘴八舌地询问蔷薇关于陆景深的动向,竟然还有人看到了那天陆景深拉着她进了一间茶室,也不知道传言是怎么演变的,最后竟然成了陆景深为了自己的事业离开了学校,而蔷薇因为知道这个消息黯然神伤地离开。竟是将两个人之间原本跌到冰点,甚至就差直接交恶的关系,说得郎情妾意,又或者只是蔷薇这个学生对才华样貌家世都是上层的陆景深单方面的喜欢。
这些传言,蔷薇听了一遍,也不会放在心上,她将更多的心思放在了六月份将要举办的绿光舞团的团员选拔上。绿光舞团是国内顶尖的舞蹈团,其成员都是国内的顶尖舞者,一旦成为绿光舞团的团员,在舞蹈这一块的发展上将得到更多的平台和机会。
蔷薇上辈子也是知道绿光舞团的选拔的,甚至当时她也参加了绿光舞团的选拔,他们一个宿舍八个人都去了。只是,那个时候她正在同陆景深热恋,用在舞蹈上练习的时间少了许多,也没有将全部的心神都放在舞蹈上,这样的不专心不虔诚的态度,会落选,似乎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虽然比起宿舍的另外七个人,因为天赋出众,蔷薇进入了第三轮的面试,比起宿舍里第一轮就淘汰下来的似乎要厉害许多。可最终的结果才是最重要的,她没有被录取,这是事实。
有时候回头想想,恋爱中的自己,真得是傻得可以,竟然会因为恋爱赔上了自己最挚爱的舞蹈,这种疏忽和大意,她竟然在当时都没有察觉到……
全身心投入到舞蹈训练中的日子,总是流逝得很快,半个月的一个晚上,蔷薇收到了来自牧戎的一条短信,写了时间地点让她明天早上九点在校门口等。
想到老老实实安安分分地离开了的陆景深,蔷薇心底隐隐有些想法,以那天陆景深颇为气急败坏的态度,怎么会如此平静地说走就走了,这里面有没有牧戎的手笔。只是,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测,牧戎没有联系她,她也就没有去问。接到这条短信后,秉持着要抱好牧戎这棵大树的想法,蔷薇回了一条会准时在校门口等着的信息。
第二天早上坐上零开的车,发现路线并不是往牧家大宅方向开去,反而是转向了市中心的时候,蔷薇不由得问道:“牧少今天是要换个地点看我跳舞吗?”
“今天晚上有一个慈善拍卖晚宴,白小姐将作为女伴陪少爷出席,我现在带你去礼服店挑选礼服,下午再去造型屋做造型。”
对于蔷薇的询问,零倒是有问必答,可这回答却让蔷薇心底咯噔了一下,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让她做他的女伴?蔷薇组织了一下言辞,委婉地说道:“我从来没有出席过什么慈善晚宴,我担心万一我要是搞砸了,岂不是坏了牧少的事?”
“少爷自有安排,白小姐请不用担心。另外少爷让我转告白小姐一句,今天晚上的慈善晚宴,莫氏珠宝的莫大小姐也会出席。”
只这一句话,让原本惴惴不安的蔷薇,立马定了心思。她这几天除了上课练舞之外,其实也有通过网络等渠道试图去了解莫蔚此人,不过,莫蔚在网上的信息很少,而她一个普通人要掌握莫蔚的动向,也很难。
重生回来也有一段时间了,对于莫蔚的警惕和恨意,也让蔷薇想要进一步观察莫蔚。而不是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
蔷薇挑了一件裸粉色的礼服,除了在腰间有微微镂空的造型设计,其他方面都中规中矩,没有露肩膀,也没有露背,是蔷薇在所有礼服中看到的最安全的一件。选好了礼服以及搭配的裸色高跟鞋,蔷薇一下午都在造型屋被各种折腾。
原本以为只是简单地做个头发,画个淡妆,最后却是全身都做了一个护理,按照零的话来说,蔷薇既然是作为少爷的女伴出席的,自然不能太给少爷丢脸。
等到全身从头到脚都被收拾妥当的时候,时间竟然已经到了下午五点,零提前给蔷薇叫了一些果腹的食物,让蔷薇先填饱了几分肚子。大概五点三刻左右,牧戎的车才到了造型屋楼下。
对于踩着高跟鞋,蔷薇还是有些不太习惯,不过倒也没有走路歪歪扭扭的地步,一开始穿可能还有些姿势稍微僵硬,多练习走了几步后,便也适应了下来。
第一次同牧戎同坐一辆车,零做到了前面的副驾驶位置,后车座上便只有蔷薇和牧戎,看到西装革履的牧戎,蔷薇被他停留在自己身上的打量的目光弄得有些莫名的紧张,微微抿了抿唇,蔷薇决定率先开口:“谢谢牧少。”
“嗯。”牧戎坦然地接受了蔷薇的致谢,随后车厢内又陷入了沉默。
蔷薇回头想起上次见面时自己的滔滔不绝,突然也有些弄不清楚自己上次哪儿来的勇气和胆量,对着这样一张冰块脸,据理力争,条缕分析,扯了一大通话。
心底又给自己不断加油打气,蔷薇想了想,还有什么话题可说的,便自然而然地扯到了绿光舞团的选拔上,说了自己准备的舞曲,说了自己对参加这次选拔的势在必得,末了,又加了一句:“下次我跳给牧少你看看。”
“嗯。”这一声嗯,也不知道是不是蔷薇自己心底错觉,总觉得比刚刚的那一声要好多了,刚刚那声是冷冽如刀的话,现在这一声温度起码回升了二十度。
不过,将该说的话都说完了,蔷薇在发现竟然还没有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尴尬地询问了零还有多久才到,在知道还要差不多十五分钟的路程后,蔷薇又开始琢磨着,还能够再说些什么。然后,就想到了自己心中的疑惑。对着一口一个“嗯”的牧戎,今天似乎特别惜字如金的架势,蔷薇也在犹豫,她就算问了问题,对方到底会不会回答。
可能是蔷薇脸上的困惑太明显了,牧戎大发慈悲地开了金口:“你要问什么?”
这是蔷薇上车后听到的最长的一句话,瞬间判断出牧戎似乎有心回答她问题的局面后,蔷薇组织了一下言辞,先将那天从牧家回到学校后遇到陆景深的事情说了一番:“我本来以为陆景深会找我麻烦,可他却突然不声不响地走了。不知道,这里面,是不是牧少你出面帮了忙?”
等待着牧戎回答的蔷薇,却是突然被牧戎握住了手腕,那目光盯着蔷薇的手腕的姿态,就好像是高高在上的国外在巡视自己的领地:“他碰了你的手?”
蔷薇被这突如其来的低气压弄得有些紧张,总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错事,甚至被牧戎这么握着手,也不敢挣脱。明明那天对着陆景深都可以又是反击又是叫嚣的,现在换了个人,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嗯。”
想了想,又解释补充了几句:“他力气大,我挣不开他的手。不过后来我踢了他要害一脚,又威胁他要告他,然后他就放我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这么一解释,车内的气压一下子就恢复了不少。刚好这个时候,已经到了目的地,蔷薇便心底一松,准备下车。可刚刚还惜字如金的牧戎,却在这当口,开口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