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岐南说:“你父亲过世后,我一直在找你,但没能找到。”
“我都更名改姓,变了一张脸孔,你怎么可能还找得到我。”
“为什么这样做?”
“因为我根本不想再被你找到,也不想再被骗了。”
夏悠侧脸朝向他,目光交叠的那一刻,霍岐南分明看见她眼底的恨意。
她咬着牙,言语一点点地从唇齿间蹦出。
“霍岐南,你有尝试过,在年关大雪,所有人都在团聚的时候。一个人饿着肚子,躲在银行柜台atm机里取暖,还生怕会有人来赶走你的尴尬吗?”
“你没有,但是我有。”
“我自认为,要欺骗我夏悠很简单。但是要我再相信你,这辈子都不会有可能。”
说完,夏悠推门而出。连带脖子里那条羊绒围巾,也一并掷在了地上。
想起过去的那些委屈落魄,她眼里雾蒙蒙的。但外头的风一吹,眼底的水汽像是瞬间冻上了霜,没有了一点掉下的想法。
夏悠真庆幸,这场风算是来得及时,把她身体里仅有的那一点软弱给吹散了。
她吸吸鼻子,往前走。
永远不要计算着回头的余地,这是身为夏悠以后,她所有的座右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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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从商务车里出来,夏悠就碰上了迎面而来的越芹。
越芹东张西望地,似乎还没瞧见夏悠,一个劲地往人少偏僻的地方去。
夏悠赶紧喊住她:“越芹,你这是要往哪里去啊?”
闻声,越芹才跟触了电似的,往夏悠那边看。
彼时,她手臂上还挽着件羽绒服,见夏悠来了,急匆匆地替她披上。
夏悠一边穿,一边问:“越芹,你跑哪儿去了?从早上到现在,一直没见着你的人影。”
“我……”越芹支支吾吾地,过了会,才找到了说辞:“我这不是看你穿得少,给你到处去找外套嘛。”
“外套一直都备在车里,用得着找这么久?”
夏悠低头审视着她:“越芹你是不是有心事?”
“没事没事,就是好久没开工,懒散惯了。”
别人的事情不方便探听,夏悠就也不再拘泥于这个话题。
她只笑笑,说:“那你得赶紧适应过来了,估计这几个月在剧组都有的忙了。”
夏悠和越芹一同往后台走。
无意间的一瞥,却让越芹看见,夏悠刚才下来的车厢里,竟是还躲着个男人。
待越芹定睛瞧清楚男人的相貌,却立刻吓得回过头去。她缩了缩脖子,恨不得将脸埋进羽绒服里。
夏悠一心顾着往前走,显然没注意到越芹的小动作。
过了会,越芹忽然含着嗓子眼,轻声问她:“夏悠,你认识霍岐南?”
“不认识。”霍岐南三字一出,夏悠莫名心虚,生怕越芹看出了端倪。
“不认识就好。”越芹松了一口气。
越芹的反应不太对劲,夏悠开始试探她:“他是这部剧的制片人,找我聊聊片子的情况。怎么,听你的口气,你认识他?”
“哦……”越芹稍稍一顿,才说:“他不是陵川集团的二公子嘛。你也知道的,我平常喜欢买陵川集团的股票,经常关注财经类的消息。这不,无意间就知道了。”
“是吗?”夏悠有些怀疑。
“股票这圈子小,大家都讲求内部消息,所以就知道了。”
夏悠知道越芹有买股票的习惯,对她的疑心也逐渐消失。
两人并肩走着,但忽然,越芹就停下了脚步,埋头看着脚尖,像是在想什么。
隔得很近,夏悠能清楚无虞地看见越芹的表情,隐约中,带着点失落。
忽然地,越芹开口,语气恳挚。
“夏悠,算是我奉劝你一句。商场上的人,狠心都不是盖的,像霍岐南这样的人,还是少接近得好,免得……上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