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她还拉着王氏、李絮言之凿凿地说,秦掌柜死得太可怜了,她要继承秦掌柜的遗志,像秦掌柜一样开间针线铺子,不仅只为养家糊口,更是为了让那些自力更生的女子都能挺直腰板堂堂正正地活着,不必因为夫家或旁的钳制畏畏缩缩度日。
这话算是说到李絮心坎里了,在场的苗大嫂也听得心潮澎湃,当即拍板答应回家去劝服苗子林几兄弟出钱支援。
事实上,苗大嫂更隐晦的想法是,开铺子要抛头露面、迎来送往,她倒不怕这样对小姑子名声不好,只等苗氏开个一年半载铺子,认识多几个青年才俊,没准到时就愿意再嫁了。
总之,双方算是一拍即合,正兴致勃勃商量着这事,人群里一个妇人就忍不住出声叫好,还愤愤不平回顾了自己过去如何被白水珠绣压价坑骗绣活的事。
王氏扭头一看,依稀认出,这妇人是上回去白水珠绣门口叫阵那日擦肩而过的那位,当时这妇人刚好被小伙计为难,气呼呼地离开。
也是巧了,攀谈几句之后才发现,原来这妇人还是杨学文的娘柯氏,王氏记起之前柯氏主动卖田还赃款的事,对她印象愈发好。
杨学文平时回家没少在柯氏面前说魏渠的好话,简直迷弟一枚,后来魏家开始做吃食摊子,他夸的对象又多了魏家一群人和魏家的美味吃食,他甚至还打包过卤味带回家给柯氏尝。故而,柯氏对魏家人印象都挺好。
于是,李絮登门拜访突然提起这事时,她不受控制地心动了。
因为针线铺子还未定下店址,一应规划也还是空白,最早也要等到年后初七八开始操持。等到装修完、准备好第一批货物再开张,肯定都快进二月了。
李絮算过,现在她们虽然手里只剩下十二三两银子,但袁家那边最近熏肉销售有点猛,据袁枢透露,年前这一笔分红至少有五六两,加起来,魏渠那二十两束脩勉勉强强就够了。再加上正月一整个月的分红和吃食生意收入,攒下二三十两应该不是问题,足够入伙跟苗氏开针线铺子了。
所以,作为合伙人,她们也有给苗氏推荐人手的特殊权利。
柯氏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下来,只说会考虑一二,刚好李絮也要找苗氏商议此事,双方都挺满意。
在杨家逗留了一刻钟多点,两人就心急火燎进城,直奔驿站找赵八达二人。
赵八达见他们去而复返,有些摸不着头脑,直到魏渠从衣袖抽出一张不大的画像,才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睛。
“你、你们在何处见过这人?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