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从佳雪发烧开始算,已经满了四周。
现在还是阴性,说明佳雪百分之九十八都没有事。
虽然还不能百分百确定,但是总归是个好结果。
水远程激动地一把抓住了报告单,像是抓住了生命中最大的希望,崩了这么久的心弦略一放松,幸福伴随着眩晕感而来。
就像是重新找到佳雪时一样,有那么热切的、失而复得的感觉!
这一个月以来他的精神高度紧张,为了佳雪的病,更为了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家务事,人都瘦了好几圈。
终于可以放松些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有点飘。
司机小成看水远程拿了报告单后定定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身子歪了歪,摇摇欲倒,他连忙上前扶住,叫了声:“先生,先生!”
他还以为佳雪真出事了,可是伸头一看,是阴性。
水远程已经重新站稳了,他像个孩子似地抓着报告单一路跑了出去,一直跑到车边才发现小成才跑着跟过来,便催道:“快开门,回去跟佳雪说她没事!”
小成笑了:“给大小姐打个电话,不是更快吗?”
水远程这才拍拍脑门儿,摸出了电话拨出去:“佳雪,你没事!”
电话的另一端,佳雪听着父亲喜悦的声音,意识到是在说艾滋病毒的事情,满满的愧疚弥漫了整个心房。
她竟然害得父亲担心了一个月之久。
她喃喃道:“爸,对不起,害你担心这么长时间。”
“傻孩子,说什么话呢!”
佳雪再次安慰父亲:“我都说过很多次了,那段时间我住校比较多,没怎么用卫生间里的东西。”
“结果不出来,我的心就一直悬着,现在好了,基本可以确定你没事了!”说着,水远程的声音居然有些哽咽。
佳雪突然觉得自己很残忍也很不孝。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即便如此,水远程都还下不了决心把水芝眉怎么样,如果她不装成是中招了,这件事恐怕是个不了了之。
美国。
圣玛丽医院。
水芝眉拿着检查报告,简直欲哭无泪。
HIV阳性。
她已经感染了艾滋病毒。
这等于宣布了她的死刑,只是不宣布什么时候执行!
还不如一枪崩了她来得爽快!
水芝眉咬牙将检查报告撕了个粉碎。
她在心里恨恨地说:“水佳雪,我这辈子是不会得什么好死了,我一定会让你也生不如死!否则我死不瞑目,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从医院出来,她连车都忘了开,行尸走肉一般游荡在大街上。
周遭一切的繁华,都似与她无关。
这个时候,她整个世界都是灰暗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光彩。
她就像是被世界遗弃了,感觉今生今世,都只能在阴暗的角落里,再也见不到阳光。
她简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只知道打开门的时候,看到了佳仪的笑脸:“妈,你回来啦!”
佳仪现在病情好转了很多,大多数的时候都是清醒的,清醒的,认人什么的已经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发起病来情绪就会异常激动,伤人伤已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