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厉晨铉又睨了她一眼。
他怎么有个这么不着边际的姑姑？
“说！是不是？”
厉清逼问。
厉晨铉深吸了口气，耐着性子答道：“总之，你可以住酒店，住老宅，或者，住别的公寓，那一套，不行！”
“我这次回来可是打算长期住下的，住酒店像话吗？”
厉清轻哼了声，白了他一眼，收起了补妆的东西，吩咐道：“算了，回老宅吧。”
——
慕家。
自打慕俊强和杨芳从医院回去后，整栋房子都弥漫着阴沉的气息。
客厅。
杨芳跪在慕俊强面前，眼睛都哭肿了。
慕可欣大气都不敢喘，看着慕俊强的脸色，几次想开口说情，都被他冷冽的眼神吓得给憋了回去。
“老爷……”
杨芳吓得身体直发抖，垂着头，连直视他的勇气都没有。
这些年来，她从未再见过慕俊强发这么大的脾气。
真要追溯起来，上一次发火还是八年前，她流产时，慕俊强鞭打慕婧兮的时候了。
她知道这次自己犯了大忌，踩了慕俊强的底线。
可是，这一切都只怪她吗？
慕婧兮没有错？
刘子娟没有错？
她越想越委屈。
眼泪止不住的流……
沙发上，慕可欣看到这一幕，心疼不已。
终究，还是忍不住，起身和杨芳跪在了一起，“爸，妈都在这里跪了两个小时了，她知道错了，你消消气吧。”
“你闭嘴！”
慕俊强冷漠的扫了她一眼，厉声道：“滚出去！”
“爸……”
“我的话，你听不懂是吧？”
慕俊强脸色阴郁的坐在沙发上。
空气中弥漫着弑杀的气息。
慕可欣恐惧的看着他，再三犹豫后，还是忍不住开口，“对，这次姐姐的伤的确是妈妈造成的，可是，这么多年来，妈妈受了多少委屈，爸你知道吗？”
“……”
慕俊强怒视着她。
“妈妈为了这个家，日夜操劳。就连当初嫁到慕家来，她也是背负了不少的骂名。爸，你看到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算了吧……”
慕可欣哭着说出这段话。
不知为何，慕俊强听到这话，脑海里却浮现出慕婧兮躺在病床上和他说的话——
【试问如果今天躺在这里的人是她，那我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除了道歉，是不是也会被打到进医院躺着？】
【她的道歉，有几分是真诚的？这些年来，这样的事情，她干的不在少数，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提前准备一手？】
【如果道歉就能解决问题的话，那为什么当初我道歉，还要被打？】
这些话，一遍遍的从脑海过。
越想，慕俊强就越愧疚，心里越难过……
“够了！”
慕俊强打断她们的哭声，‘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目光冷冽的看着她们，“你妈的确是背负了不少骂名，也为慕家付出了很多。可那些都是她自找的，怨得了谁？”
“……”
没想到，他会说出这话。
杨芳难以置信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