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8章 宁死不降

我真没想在大唐搞事情 宅在家里睡大觉

卯时初,白江口。

晨光熹微,江面上薄雾未散。

两百余艘战船已整装待发,桅杆上的三辰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高句丽降卒被编入各艘漕运舰,原先的将领则暂时安置在洛阳水师的旗舰——洛阳号上,由宗武麾下的飞鱼卫统一看管。

洛阳号舰桥上,张士贵负手而立,目光扫过江面。

公孙武达站在他身侧,正低声汇报着收编情况。

阶伯站在几步之外,双手攥着船舷栏杆,指节泛白。

他整夜未眠,眼下青黑如墨,数次想上前说话,都被张士贵以军务繁忙为由挡了回去。

一名亲兵快步上前,抱拳道:

“将军,时辰到了。”

张士贵微微颔首,转而望向阶伯,和颜悦色地说道:

“大军即将启程,左将军请回吧。”

阶伯浑身一震,那张久经风沙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哀求:

“张将军,能否再等一刻钟?就一刻钟。”

张士贵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本将虽有心相助,但军令如山。”

阶伯张了张嘴,终是没再开口。

他整了整衣甲,朝张士贵和公孙武达抱拳一礼,转身走下跳板。

脚步沉重,踩得跳板嘎吱作响。

片刻后,张士贵的声音在晨风中炸开:

“全军——拔锚!”

令旗翻飞,战鼓隆隆。

两百余艘战船依次驶离白江口,船头劈开墨色的江水,在晨光中划出无数道雪白的航迹。

那艘令联军闻风丧胆的巨型战船——飞云号,缓缓调转船头,庞大的舰体碾碎浪花,朝定疆岛方向驶去。

白江口外,三十六艘各式战舰和十艘漕运船,排成两列,目送飞云号率领舰队离去。

为首的青龙舰上,跳荡营校尉周猛站在舰首,望着渐行渐远的舰队,攥紧了拳头。

他在心中暗暗立誓——

[大军回来之前,哪怕战至一兵一卒,也绝不让百济一艘舰船离开白江口!]

白江口岸边,阶伯望着舰队远去,久久无言。

晨风掠过江面,吹动他鬓边的白发。

一夜之间,他仿佛苍老了十岁。

高句丽降了,唐军走了,百济水师被孤零零地撂在白江口。

不,不是被撂下,是被刻意晾着。

这样的无视令人窒息,怒火中烧却无处发泄,简直比在战场被唐军俘虏,还要难受千倍万倍。

阶伯闭了闭眼,僵硬地转过身,翻身上马,失魂落魄地朝南岸大营行去。

刚走出不到一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前方传来。

一名亲卫纵马疾驰而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将军!大殿下回来了!”

阶伯黯淡的双眼骤然亮起,急忙问道:

“殿下现在何处?!”

亲卫抬手指向大营方向。

阶伯闻言,一夹马腹,狠狠一鞭抽在马背上。

战马嘶鸣一声,朝大营狂奔而去。

……

白江口南岸,中军大帐。

阶伯掀帘而入,第一眼便看到了端坐在案后的扶余隆。

这位百济大王子眼窝深陷,右脸颊高高肿起,隐约可见五道指痕。

嘴角破了皮,血迹已干涸成暗褐色的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