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的穆橙铃听到此圣旨,只觉得大脑突然嗡了一声,登时一片空白。心下只叹,简单模式突然消失,游戏直接升至困难模式是想闹哪样?为什么好好的古言文突然变成了逼宫文……
“恭喜准宣王妃了,穆小姐这就接旨谢恩吧。”连公公将升至递到穆橙铃面前,却发现她仍然低着头跪在地上,不见任何反应,便以为她是因为忽闻这突如其来的喜讯而太过惊喜,这才呆住,于是又将声音提高了几分,唤道:“穆小姐?穆小姐!”见穆橙铃懵懂抬头,这才又道:“接旨吧?”
穆橙铃这才伸手接过圣旨,只觉得自己的未来随着这一纸圣旨变得一片黑暗,这是逼她去做叛乱之事吗?
饶是这么多年什么风浪都见过,穆瀚赋忽听到这圣旨内容,亦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想不到只晚了一步,竟然事情就到了这种地步,且这之前圣上连与他流于形式上的议亲都无,这突然的赐婚也未免太过蹊跷。熙王和太子都没定亲,缘何会突然不故长幼秩序直接先给宣王定亲?况且还如拉郎配一般将女儿赐婚与宣王,这事情未免也太奇怪了。他上前一步,小声对连公公问道:“公公辛苦,承蒙圣上恩泽,不过不知公公可知为何圣上会突然赐婚于小女和宣王爷?”
“这个杂家就不知了,不瞒大人,杂家也觉得这事突然了些,不过圣意难测,所以……”连公公说到这里就止住了,穆瀚赋只觉得心中疑惑更甚,却也知不好再在这上面多说些什么了,于是只又和连公公寒暄了一阵子,便派人恭送他回去了。
穆昭童知道自己妹妹心悦太子殿下,可没想突然竟被圣上指给了宣王爷,连公公已经走远,她却还是一副受了巨大打击的样子魂不守舍的跪坐在地上,便心疼的上前去将她从地上半扶半抱的拉了起来。旁边的穆夫人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此时亦是一脸愁容,只有穆微澜在众人都不注意之时低下头来暗自勾了勾唇角。
穆瀚赋一看女儿的样子,心中亦是不太好受,便遣退了众人,开口让儿子带着女儿一起去书房,到了书房门口,吩咐了几个心腹远远的把守在门外,让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穆昭童一入书房便对穆瀚赋说道:“爹爹,这赐婚之事未免也太突然太蹊跷了。”
穆瀚赋点了点头,“确实蹊跷,当务之急是要查出这赐婚之事的背后原因才行。”说完便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女儿问道:“铃儿,你可曾与这宣王有何瓜葛?”
穆橙铃仔细回想了下,只道自己刚进入这书中也没有多久,怎么可能也与这宣王又任何瓜葛,想了想她曾接触的人,却肯定自己从未见过这凤潮初,于是便摇了摇头道:“不曾,女儿从未曾见过宣王爷。”
若女儿并未见过宣王,则应该排出了宣王心悦女儿自请赐婚的可能,那这赐婚背后必不会简单,穆瀚赋叹息道:“看来要先派人查查这事。”
穆橙铃心知穆瀚赋原本愿意帮她嫁于太子,除了疼爱女儿,不过是因为太子尚算良配,若能嫁给他将来自然而然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于穆家亦是大有裨益,可是如今皇帝将她配给宣王,这相国的态度就不好说了,她并不相信穆瀚赋会为了女儿飘渺无据的算命之事将整个家族的性命与利益都押上。穆瀚赋可以放弃女儿,可是她却不能放弃成为皇后,任务不完成的后果她心知肚明,若最后必须嫁给宣王就意味着她一定要想办法撺掇宣王篡位,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游戏难度简直瞬间升至爆棚。虽然知道皇帝金口玉言,既然赐了婚就很难有收回的可能,退一万步讲,就算是取消了赐婚,就凭她曾被指婚给宣王这一点,就已经彻底与太子妃之位无缘了,但是穆橙铃仍然不太想死心的问了一句:“爹爹,我们去求求圣上,有没有可能让圣上收回成命啊?”
穆瀚赋叹了一口气,这一看就好像瞬间苍老了几岁,“恐怕不可,不过为父回去探探这事是否还有回转的余地,关键也要询问下太子的态度。”
穆昭童亦是眉头紧皱,他心下也清楚这回可能妹妹真的要与太子无缘了,但是也不忍妹妹伤心,心中仍不愿放弃那一丝侥幸,便也开口提醒道:“宣王今年已经十九,只比太子小三个月,距离弱冠不过只剩下八个月的时间,皇家从赐婚到成亲一般至少也要九个月,也就是说,宣王府可能很快就要开始来我们府上纳彩,一旦开始了三书六礼的第一步,那到时候说什么也没有用了。所以爹爹,时间紧迫,我们必须要赶在三书六礼前尝试此事。”
“这为父自然明白。昭童,你这就赶紧命人去调查这赐婚之事,为父明日一早便进宫面圣。”穆瀚赋沉声说完,因心中清楚此事回转余地微之又微,看向满面愁容的女儿的目光不自觉的多了几分疼惜与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