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橙铃一听果然来了兴趣,她一早就听说过此舞,早已想亲眼看看究竟是有多美才会在被人们描述的天上有地下无的,于是立即放下了手中的玉筷,将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歌舞中。
只见舞女们皆是面容清丽的倾城佳人,青丝墨染,白裙飘逸,若仙似灵。时而轻舒云手,时而缠绵回舞,玉袖生风,白纱飞扬,就如仙宫天女们在云端翩然,行云流水间的确当的上云韶飞仙四字。
再观在场众人,男人们无不被这些舞女们曼妙的身姿所迷,穆橙铃立即下意识的侧头看向栾卿,想看看他会是怎样的反应,万万没想到人家压根就没有看……他正在低着头吃东西,而流光在一旁正忙着为他布菜。穆橙铃看了一会儿才发现,这流光布菜的手法真真有趣,按着次序每一盘都不落的夹出一筷放入栾卿的盘中,她在古代呆了两次还从没见过如此不专业的小厮。
说起来流光此人与飒沓一般,常伴在栾卿左右,是个可爱的正太。栾卿身边并无贴身丫鬟,近侍只有流光一人,因为婚后穆橙铃一直与栾卿住在一处,平日里不论是吃饭还是其他时候一般都是穆橙铃的几个丫鬟在旁伺候,流光倒好似因为她的到来被冷落一般,说来也好笑。
穆橙铃只觉得今后要让流光跟在流绣和缇莺身旁学学布菜的正确方法才是,谁家下人不是按着主子的喜好与眼色行事,这种挨着排来不管不顾的方式可真是胡闹。穆橙铃在心中默默的吐槽着,将视线又移到了眼前的舞蹈中。
一舞结束,众人都好似从天宫回到了人间,这才回过神来鸣掌喧贺,德钦帝亦是十分开怀,重重的赏了下去。接着有众歌女抱琴而上,开始了宫宴的下一个节目。
穆橙铃看完了热闹,这才收回了视线,看见身旁的栾卿已经放下了玉筷,不免有些诧异,小声问道:“王爷怎么就用了这么点?”栾卿见穆橙铃峨眉微颦,连忙回道:“王妃不必担心,这些节目颇为有趣,只是想先行看看,待会儿再吃。王妃若是饿了就吃点吧,毕竟时间还久,晚上还要参加家宴,虽说这种场合不是吃饭的时候,但垫垫肚子总归是好的。”
穆橙铃这才放下心来,心中无比赞同他的说法,示意身旁的缇莺开始为她布菜。
宫宴结束,大臣们都携了家眷离去,栾卿与穆橙铃随着宫人进入了珠缨宫的偏殿稍事休息,等待夜晚的家宴。穆橙铃只觉得这个德钦帝真是虚伪至极,根本就是漠不关心,还做出一副希望后宫和睦儿子们兄友弟恭的做派,特地搞出个家宴来真是让人有几分恶心。穆橙铃正在心中暗暗的骂着德钦帝,谁知被一团黑影扑到了身上,在感觉到腿上湿烫的同时,她感到手中在电光火石之间被塞进了一张纸条,心中在那一瞬间的惊讶简直难以言表,这样都行!
还未等回过神来,她整个人就突然被一个大力拉了起来,栾卿已经拿着帕子在她被浸了茶水的衣裙上一边擦拭着,语速略快的问道:“烫到没?疼不疼?”
穆橙铃只觉得腿上那处有些许的疼痒,倒也没什么大事,就说了声没事,然后她就看见栾卿有些阴郁的看向那个和他一样在忙乱擦着穆橙铃衣裙的作为罪魁祸首的小宫女,那一瞬间的他几乎立即就让她想起了上一个任务中的小太子,虽然长相相差甚远,但是表情根本就是如出一辙,还没等着穆橙铃消化这个奇妙的联想,她就被接下来的事完全震惊住了,她看见栾卿一脚就将那小宫女踹倒在地,怒斥道:“是谁给你的胆子,竟敢伤害王妃!”
在场的别说是穆橙铃,所有人都被惊讶震住了,就连流光都瞪大了双眼一脸讶然,倒地的小宫女更是被这一脚给弄懵了,过了十几秒才反应过来,连忙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认错,大声求饶。
在这一瞬间,穆橙铃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栾卿并不是她可以随便招惹的人。他虽生性淡薄无欲无求,可是他在她身上存放的情感是在是太多了,多到她已经没有能力承担,更没有资格去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