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橙铃转头看向师父,歪了歪头问道:“什么事?师父?”
渊清走了过去将她从凳子上抱了下来,摸了摸她的头道:“为师三日后要出去一趟,可能要半月才能回来,师父将你送到东始峰让你掌门师兄照顾你可好?”“师父不必担心阿铃,阿铃不需要照顾,我可以一个人在家里等您。”穆橙铃做出一副乖巧的模样,眨着眼睛抬头看着师父,希望师父放下心来,她又不是小孩子,怎需要人特别照顾。不知是不是她眼花,总觉得自己在提到在家等师父的时候,师父的眼神又温软了几分。
“好,若是阿铃不想去东始,那就呆在家里等着师父回来吧。”师父顿了顿又道:“不过师父会让人每日给你送饭的。”
“师父不必如此麻烦,给我留些辟谷丹就好。”穆橙铃道。
“不可。”师父声音一敛,却是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
三日后,师父离去,穆橙铃如往常一般在自己的房间中看着书卷研究各种术法。到了中午,她突然听到门外有些许动静,有些好奇的走出去,刚好看到来人将热气腾腾的饭菜摆上桌,正准备离去。那坚毅俊美的侧脸,酷酷的样子不是璆锵是谁?
穆橙铃没想到师父竟是让她来给自己送饭,既是熟人,穆橙铃自是朝他热情了的喊了句“璆锵”。
璆锵闻声转身,见到穆橙铃后十分有礼的做了个揖,恭敬道:“橙铃师叔。”
前些时候她还叫他师叔,如今到换他叫自己师叔,穆橙铃着实感到有些别扭,更别说璆锵看着比她大那么多,让她总有一种在占他便宜的感觉,于是开口道:“你还是叫我橙铃吧,叫我师叔感觉好别扭。”
璆锵却摇了摇头,一板一眼道:“师叔,礼不可费。”
穆橙铃感到有些无奈,这璆锵的性子也太死板了,“那好吧,璆锵师侄。师侄可有用膳?”
“未曾。”璆锵道。
“那就和我一起用吧,反正这么多我也吃不下。”穆橙铃热情的拉着璆锵走到竹桌帮,璆锵显然被她的举动弄得有些无措,不自在的抽出了手臂,道:“璆锵怎可与师叔同桌而食,还请师叔快些趁热食用。”
“这有什么不可的,刚好我们吃完你再把这些碗碟送回去,不是正好?”
璆锵沉默了几秒,在桌旁撩袍而坐,道:“如此,那师侄便在这里等师叔用完,再将碗碟收好罢。”
穆橙铃还是见到他这般性子的人,见他如此,突生了几分逗弄之心,眼波流转间扮作孩童一般耍赖道:“既然我是你的师叔,那你就得听我的,尊卑有序不懂吗?师叔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师叔现在让你陪我吃饭,你就得陪我吃饭,你要是不吃那我也不吃了!”
看着橙铃一副你不吃饭就哭给你看的表情,璆锵无奈的抽了抽嘴角,恭敬道:“师叔说的是,璆锵这就吃。师叔的身体最为重要,还请师叔动筷,趁热用餐。”
穆橙铃看着他完败的模样,忍不住在心中偷笑,这才拿起筷子开始吃起午餐了,后来几天璆锵果然听话,每次前来都与她一同用餐,而后再将桌面收拾干净,将碗筷放回食盒中带走。
接触璆锵时间长了,她便觉得璆锵其实并不如他长相那般疏离与难以接近。每次看着他对自己这个小屁孩恭恭敬敬的样子,她都觉得十分有趣,于是便仗着自己师叔的辈分不亦乐乎的逗弄欺负起璆锵,算是师父不在时,她排解寂寞之最佳方式。
师父离开的第九日,中午用完午膳后璆锵就离开了。外面的阳光明媚和煦,清风正好,穆橙铃坐在园中放着棋盘的那张竹桌旁晒着太阳,享受着惬意的时光。可能是中午吃的太饱,晒着晒着,她便觉得眼皮越来越沉,忍不住就在桌旁趴着睡着了。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好像有人坐在她的旁边,手臂正撑在桌上支着头笑着看她,穆橙铃几乎是下意识的猛的抓住了他的广袖一角,惊讶喊道:“凤嘉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