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靖横来一眼,抓过那双冷冰冰的小爪子塞进自己颈脖子里,她想拿出来又被他瞪住,就不好意思了,他身子烫得像火,正是她急需的热量,想着为了肚子里的宝宝,忍了吧。
“笨蛋!他们当然分辨不出来,不然为什么还拿手电筒照你。要是你没忍住出了手,今天我恐怕只能把他们全部都杀了。”
“啊?”
“他们并不知道我们是兽人族。我和族人们在海岛附近的所有城镇都有投资,平时给他们不少帮助。那个妇人是这片海岸的总管,我们给附近所有总管打过电话,一路找过来。”
当然,这里还有很多因素,虽然这小妞儿穿了别人的衣服,不过查到是谁的衣服后,根据这人的气味,他们才能在第一时间寻到人。
“哦,其实也没那么严重,还是不要杀人的好。”
北靖的脚步顿了一下,“乔语环,如果你不想出人命,就给我乖乖待着。”
语环一见他这模样,也来气了,“北靖,你明明知道的我不能待在这里,我想回家,回我自己的家。”
北靖声音更冷,“乔语环,你就不能试着接受看看?”
她梗着脖子,“北靖,我有丈夫,我们还有了宝宝,我只想回他身边去。对,你说的很多都没错,可是我已经嫁给卫东侯,就是再苦再难那也是我们夫妻需要共同面对的问题。而不是遇到一点儿麻烦,就叫分手离婚,另觅他人。如果我是那种女人,你也要吗?”
北靖声音一沉,“当然要风流邪警!这百年来只有一个生命传承者,对我欧森一族的意义重大,做为一族的王,我不会轻易将这样的宝贝交出去。”
“你!”无语了。不过想到之前,他也说过就算她结婚了也照样追求不误。
“乔语环,你就给我死了这条逃跑的心,如果你真想你的孩子平安无事的诞生的话。”
“你什么意思?我的孩子我自己会照顾好,不需要你……”
“我想我应该告诉你,兽人子裔的健康诞生几率不足一半,而母亲是否能安全地活到孩子降生,也十分不确定。”
“这是,真的?”
男人的脸色突然非同寻常地阴沉,盯着她的眼眸也似压了数日的阴云,厚重地像块大石,一下落到了她的心上。
她脑子一轰,完全不及消化这样的事实。
这是真的吗?
可她怀孕至今,快两个月了,貌似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啊?
……
东半球,蓉城。
卫东侯刚开完一个董事会议,脸色阴沉至极,因为会上那几个最喜欢跟他唱反调的老股东拿近一个月的业绩下滑各种抨击他,还想趁机把自己的亲信和子侄都安插进公司。
哼,他会让那些蝗虫进集团才怪。
但之前受婚礼丑闻的影响,加上最近全球金融市场的不紧气,更给了那些人一逞口舌的机会。
总之,他想尽快去欧洲的计划一拖再拖,已经让他有些烦不甚烦。
王绍铭报告完了新一期的集团重大项目计划后,卫东侯拧着眉头在办公桌前的长毛地毯上磨来磨去,一边大刀阔斧地下指令。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只有极重要的电话才会从这里过。
揭起后,是陈易洋闷气沉沉的声音,“东子,飞机遗骇里没有发现肖一飞。就dna检测,那截被宋雪欣扔掉的手臂就是肖一飞的,不过其他部分完全没有找到。我们在你的那块地盘上进行了地毯式搜索,也没发现任何行迹。妈的,这个肖一飞,难不成也是怪物,插翅飞了。”
卫东侯沉吟半晌,说,“我已经让所有的关系渠道来找这个人,只要他还在人类世界,就不怕他跑掉了。至于他会不会因为与兽人首领合作,被救走了,麒麟这方已经在跟进,有了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陈易洋听到“麒麟”二字,忍不住骂了两句。
卫东侯问,“你不是跟那个小鬼子杠上了吧?”
陈易洋这憋了多日的郁闷和烦躁,也只有在知情的好友这里发泄一下,便把之因为可可而跟织田圣交手的事说了一下,“东子,可可她之前真的一直是……五岁大的模样?”
卫东侯说,“我第一次见他们,可可就只有五岁大。后来我听梁安宸说,可可其实已经有二十岁了,因为一些原因,织田圣好像一直给她注射抗生长的药物,阻止她长大……不过我听说,他们当年事发时,可可已经有八岁大……”
陈易洋又急又怒,更抑不住心头一窜而过的心疼,又大骂织田圣是变态神经病丧心病狂冷血无情,卫东侯轻了几句,但也知这种涉及“男人情感”的问题除非自己想通,外人再劝也无用,最后只能叮嘱几句注意安全,话题拉回对宋雪欣的起诉问题。
“法院那头一直找借口压着,证据什么的我们都递交上去,就不安排时间开庭办公室诱惑:漂亮女上司最新章节。显然宋家那边还找人帮忙拖着,东子,你那里还能使些什么关系?”
“本来是有关系的。不过,我爸说最近京里有大动静,有些人不好对这种事出手。”卫东侯指的便是屠征要回京的事儿,对朝野上下也颇有些震动。尤其是当年那些在分裂时,受到严重打击的势力,似乎频有动作,而做为这群人的一大领导者军委要员的屠家,表面上看着风平浪静,实则早已风吹草动。
这时候,要是屠家帮卫家打这场官司,跟宋家为敌,也就是公然跟姜家叫板儿。但屠征还没有回国,一切还是待定中,自然更要稳中求胜,不能为了这种小事儿,坏了大局。
当然,这里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多数人都不知道的原因,卫东侯怕影响好友的行动力,没有明说。
“东子,那怎么办?这种事,你让咱查案找证据,绝对没问题。但是涉及到政权阶层的那些黑箱操作,咱还真是无能为力。唉!难怪都说朝中有人好办事儿。我琢磨着咱是不是也该往上爬,有了权,看那小鬼子还能仗着几个所谓的猎人嚣张到哪儿去!什么破麒麟,再强也不过是个小机构,能强过一个国家。几个猎人算个鸟,还能抵过真正的飞机大炮装甲师!”
卫东侯咳嗽一声,立即把话题绕回来,“阿洋,宋家的事也就这两天会有结果。四海一直盯着那边,即时要拿人时你千万别别含糊。”
他决定在离开之前,一定要将这件事处理干净,不能再让这个女人在他和老婆之间搅浑水了。
卫东侯挂掉电话后,又收到了一条短信:队长,我找到嫂子了。
短信正是方臣发来的,他自打那晚语环被劫走后,就一直自责。但他毕竟只是个普通人类,前后保护语环多次都遭遇到变形人的袭击,无法尽职也是情有可谅的。不过方臣这骨子里的傲气,并不会因为对方的强大而有丝毫折损,当日语环被首领绑架时,方臣没能救下人,却是一直紧紧跟踪在后。
没想这一跟,竟然跟到了欧洲。现在他竟然真的独自找到了语环,也让卫东侯十分感动。
……
西半球
银装束裹的山间公路上,一辆黑色商务车均速前行,车内部的空间进行了特殊改造,桌垫都用上好的毛皮铺垫着,又柔软又舒服,空调大开却是一点儿不干燥,淡淡的熏香十分怡神,不会让人有昏昏欲睡的感觉。
匿大的空间,语环坐在这边软椅上,拿着平板电脑玩游戏,另一边,北靖正翻阅着一本古老的羊皮卷宗。
十分安静,只有游戏声和书卷翻页声。
自逃跑事件后,语环就没再跟北靖正式交流过。
北靖的好脾气似乎也用完了,见到语环也不再是温柔含笑,不过体贴悉心倒是没变。
“咦,冷了?”拿起小桌上的杯子,里面的牛奶已经冷了。
立即伸来一只大手拿走了杯子,旁边一个暗格被遥控打开,杯子放进去加热不足一分钟,就又热气腾腾地送到了小桌上的防滑凹槽里放着。
另外,还送上一小碟樱桃布丁蛋糕,甜甜的香味儿迅速弥漫在空气中。
语环的口水立即分泌出来,看到红红的樱桃立即想到了那种酸酸甜甜的味道,简直受不了,爪子已经伸出去了,但是理智上却忍不住鄙视自己一番。
在她进行激烈的生理和心理斗争的同时,却还是在不足一分钟内就吞掉了整个蛋糕,对面的男人完全视若无睹,不受影响地翻页妈咪17岁:天才儿子腹黑爹。
刚吃完,吮着手指,她对他说了一声“谢谢”,人家连眼也不抬,仿若未闻。再不像以前,他定然会趁此机会,好好逗弄她一下。
以前就总会觉得尴尬又别扭,可现在这样相敬如“冰”的相处方式,也让她左右为难。明明自己的决定没有错,还是会觉得愧疚。
汽车行了整整一日,似乎仍没有尽头的样子。
语环开始有些坐立不安了,眼见着天色渐渐黯了下来,这荒郊野岭一路行来,几乎见不到一户人家,心头的疑团像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