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桓一直拧眉看着我,而后忽的伸出手来,在我眼不及反映时替我捋了捋掉落到眼前地鬓。我惊了一惊,却没有避开,也是不敢随意乱动。他地手一直将我那些散乱的悉数拨到耳后才是抽了回去。
我情不自禁地昂昂头,睁开眼仰望着他。他面上掩盖不住地担心,早前至此刻眉头都不见松过一分。
房门外头忽然吵吵起来,有爹爹的声音、娘亲的声音,而后还夹杂着一道陌生的声音。不一会儿的功夫房门大开,爹娘嚷嚷着将一人拉扯了进来。
几人涌入房内,郭桓一个起身就迎了上去。我看不具体,只听得他语带急切的说:“来者可是大夫了?快些来看看。她忽得肚疼难忍。”
“莫急,莫急……”
“怎能不急?大夫没瞧见人都疼成那样了吗?大夫莫非是要等人疼了再来看病吗?”
郭桓的语气很不好,虽然是短短两三语,但话中的急切与怒意四溢。而后有一道黑影罩在我的床边挡住了我原先能望出的视野。
“姑娘,请将手伸出,老夫为你把脉。”是刚才那道陌生的喊着莫要急得声音。
我哆嗦着慢慢伸出手,一只手三根指头快的在我手腕脉搏处落下。就着那指头,我明显感觉到了砰咚的心跳。床边越来越多的黑影笼罩,不用去看也知道定是爹娘。
下一刻,大夫抽回了手,娘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大夫,怎么样?”
“嗯……”大夫沉吟着,像是故意在卖关子。
“病人到底如何?大夫有话直说。何必吞吐?”
郭桓的恶声恶气一过,那大夫立马开口。“呃,这位姑娘并没有生什么病,不过是体内寒气积郁,导致通体不畅而已。”
“通体不畅是什么意思?大夫。能不能请你说地明白一些?既然她不是病了,那又怎会疼成那副德行?”
我不明白,郭桓的语气中为什么会掺杂了那么多的关切。导致于他对着那大夫说话时都不见好语气。我以为他那样的人该是对谁都是文质彬彬的。当然,除了刚才与我争论地时候之外。
“寒气郁结?那大夫,我女儿有没有……有没有身孕啊?”娘的声音急急在旁插了一句。
“身孕?没有!”大夫回答的很干脆。“令嫒地脉象平和,不像是有喜之脉。”
娘忽然消了声。
“大夫,请你回答我的问题。”郭桓的追问。
“呃,是。这位公子,那姑娘真的没有什么病,真要说来。应该是最近饮食不当。或者是水土不服而导致了……大便秘涩不通!”
大便秘涩不通?我一怔。
“大便秘涩不通?”郭桓高声喊问着。
“正是!”
“可是……她怎么会疼成这样?”郭桓似乎不信。“大夫,你要不再给她把次脉看看?”
“老夫对自己的医术还是有些信心的。公子如若不信,自可再找别的人为其把脉。”有别于刚才郭桓凶他一声便照做照说的好欺样。这会那大夫倒是硬气了起来。他这话过后,郭桓和爹娘都没有开口。稍顿了会,那大夫换了口气又道:“这位公子要是信得过老夫,那老夫还是能开些药方子地。像是大黄、木香、枳壳、甘草、郁李仁、牵牛子、川大黄、桃仁、杏仁等等都是可以治疗大便秘涩不通之症。要这姑娘实在疼地难受了,老夫也可先为其喂食少许巴豆。只要肚子里干净,疼痛自然也就解了。”
巴豆……我额上的汗淌了几滴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