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着走到我的面前,难得蹲下身与我平视,扬着笑的唇,化出了异样好看的弧度,他说:“齐师,明日常洛就会被释放。”
我睁大眼,木楞楞的**着头。贤王真的被释放了啊!宿凌昂履行了他的保证了,保证将贤王救出来的。我也一直相信他会这么做的,附和着他,我也扯起笑。
“你回来了,6敬亭也回来了?”笑着,我忽然问他。
他微怔,笑忽然收了收,伸手握紧我的,起身,将我也一并拉了起来。“6皇子来天业,皇上自然是要宽待他的。此刻皇子已经在宫里住下了。”
“住宫里了?”我喃喃自语。6敬亭不过是个被流放的皇子,身份来说等同于一个罪臣。当今皇上怎么还可能收留他,款待他,让他待在宫里头呢?
夜渐渐黑了,在最后一丝光亮埋入地平线,黑暗笼罩整个大地的时候,宿凌昂开口问我,“想不想出去走走?”
“现在?”去哪儿?还是他爹娘的坟那儿吗?同他出去走走的唯一一块地方似乎只有他爹娘的坟前。
当我觉得自己睡了一场大好的觉,睁开眼的时候,却是惊楞住了。眼前的屋子,摆设不是府里的模样。斑驳的墙面,简陋的摆设,连身下的床的都是硬硬的木板床。
有多久没睡过这么硬的木板床了?似乎出了云河镇之后就再没有睡过这样的床了。我好奇的起身,正要穿鞋才现,竟然连鞋也换了模样。摆放在一边地衣服,不是锦缎,更不是绸衣,而是样式简简单单的布衣。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穿上鞋。利索的套好衣裳,我打开房门走出去。外屋的布置同里屋差不多,简而言之就是两个字:简陋。
就着大开的门朝外望去,外头天色很好。隐隐间,还传来两三声笑语。以及“啪啪”地声音。带着那自醒来就绕住自己的好奇,我慢慢走出屋子,屋外,先映入眼里的是一方不大不小的院子,两三畦菜地。篱笆围绕屋子四周,外头不远处就是别的屋子。格局都差不多。放眼望去,远处,一片青山。
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呈现空白的脑袋里只记得晚上是睡在疏雨小院地。怎么一早起来就变换了地方了。
王府倒了?被绑架了?被劫持了?我被丢出来了?心里百般流转。直到院里一声叫唤,“阿花,醒了?”
除了家人,会叫我阿花的人不多,可当我转头瞧见喊我名字的竟然是聂瑜时,我两眼茫然了一把,然后瞧见聂瑜身旁一身粗布衣衫。手握着砍柴斧。一斧下去柴两半地宿凌昂时,我地嘴已经大张着无法合上了。
“这是……怎么了?”是了。这是怎么了?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我们会在这里?为什么宿凌昂会是这么一副打扮,为什么他竟然会在砍柴?
宿凌昂转头看向我。笑的一派暖意,放下手中的砍柴刀,正要张口同我说话。身边的聂瑜却先他一步,眉开眼笑的开口解释(.2.),“阿花,这里风景如何?再过些日子就是郭桓的大婚,郭桓觉得他的大婚和小三就在这里办了。”
“嗯?”我歪了歪头。郭桓地婚事在这里操办?这里……
我快转了一个圈,再看一眼四周地景物。在这里办婚事?
上臂被一把揽住,我一惊,看了眼揽住我的大掌,再侧头望身旁一看,宿凌昂将我地身子扳向青山的那一面,一手揽着我一手指着远处地山,“今后几日我们就住在这里了,白天我去山里打猎,你留在家中操持家务,晚上记得做好一桌饭菜回来养我的胃。”
“咦?”我更不解的看着他。他和郭桓在搞什么?郭桓在这里操办婚事已经够怪异的了,可是从宿凌昂的话听来怎么像是我们要生活在这里似的?那就更是怪异的不得了了。
不过,今天的宿凌昂看来不若平时里那样。虽不知道具体是哪不同,但就是觉得他有些什么地方不一样了。或许是他清澈闪亮的眼,或许他嘴畔迷人的笑,或许是这一身代表着市井底层的布衣,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