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关了?”江寒递给他一个枣。
传鹰接过枣没有吃。
“一万年间我听过很多种战鼓。刚才这种鼓声只在古战场的壁画前听过一次。那幅壁画上画的不是战争——是开天。”
传鹰把枣放在手心里没吃,“那次是壁画上残留的古老意志让我短暂地听到了画中的声音。今天不是残留。是活的声音。它正在响。在东边很远——比东极之海还远。鼓声的韵律跟上次壁画上的是完全相同的谱系——但这个鼓声比上次响得多。上次是画里的记忆,这次是现场。”
江寒没有废话,直接把师妃暄的监测数据、燕飞的追溯报告、幽的告诫和关七看到的八个东西全部简要讲给传鹰听。
“神和魔是那次的结果。”
“对。”
“关七看到的七个加上一个砸门的。七个——圣人。砸门的——你猜是墟还是别的。”
“现在还不好说。”江寒摇头,“幽猜的是初诞者分裂前的原始波动。燕飞说他几千年前在姬渊身边感知过同样频率。
关七说是门后有东西在砸门。这几个人看到的是同一个东西的不同角度——他们每个人的感知方式不一样,描述出来的不是同一个侧面。”
“万界之门在门后。”传鹰握着枣子想起什么,“当年在那扇门上我感觉到它外面还有更古老的频率索引。
我原以为是门维持的法术残留——刚才听到鼓声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不是。不是法术残留。
是门的材质本身在震——门的石材是从洪荒破碎时非常古老的一处原始岩层上整块切下来的。
门越古老,鼓声打在门上越响。就是因为门够老——老到跟那鼓声是从同一个年代来的——所以鼓声从门侧面震过来。”
他将那枚枣放入掌心轻轻捏住。
“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如果洪荒初开时那次波动造成了天地意志的存在形式被撕裂——那么这次比上次强百倍的波动,会不会不是在东极之海造出一个类似进化的先天至宝?”
他看向江寒,“或者它根本不是自然灾害——是有意识的主控者。它上一次来是为了让世界从单极变成多极。这一次来——是为了让多极重新变回单极,或者反过来让单极彻底炸开成为混沌。”
江寒拿起另一枚枣轻轻咬了一口。他没有急着下判断,而是低声总结道:“无论是什么——它在主动发出信号。主动就是有可能沟通。好,我去向议会要求明天探测队就出发——人选你关七燕飞韩柏向雨田——能把源头最外围周边全维度仔细探测一遍。”
传鹰点了点头,他把枣子放进嘴里咀嚼了起来,难得露出了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一万年我一个人听鼓。现在鼓响了——这一次有人陪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