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碗粥在江北是难得的稀物,鹤公子喝得干干净净,而后很快毒发,口吐白沫,用手抓自己的胸口,在地上挣扎了很久,口中流出黑色的血,身体僵直。……
那碗粥在江北是难得的稀物,鹤公子喝得干干净净,而后很快毒发,口吐白沫,用手抓自己的胸口,在地上挣扎了很久,口中流出黑色的血,身体僵直。
鸠娘一动不动坐在他身边,望着他一点点死透。
竹堆飘出黑烟,将她呛了一下,她才想起眼下的情况,抬起通红双目望向他。
“可他不见了……他连告诉的名字都是假的,我来秣陵根本找不到他。我找了三个月,翻遍了外城,都没见到他,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长变了模样……”温狸眼睛含泪望着轮|盘:“这是作鬼傀儡戏用的,我随身带着,想着倘若见到他,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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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冉砍了几管竹,他顿着刀,默然片刻:“若以后你真遇上他,可持此来东御道北崧岳园找张凤峙,我会杀了他。”
说着解下腰间佩的一块玉,递给了她——那块玉上似乎有族徽,纹路峥嵘毕现,有戈矛斧钺,似乎属于张家。
温狸有些惊讶地抬起眼,见薪火横照,他长眉如剑压着眼底寒色,其间森森厉芒未及掩:“我的这笔账,也该算到他身上。”
温狸心头微乱,迟疑着接下玉佩,轻轻说了句:“多谢公子。”
说了这话,他不再言语,低着头接着劈竹。
温狸默默看了他一会儿,道:“我现在想来仍后怕,幸好公子会水。公子在秣陵富贵人家,又不需下水讨生活,怎会游水呢?”
见他低头不言,温狸忙说:“是小人多言了。”
他张了张嘴,极轻地叹了口气:“我小时候在荆州,跟着我祖父长大,从小就会。”
温狸此时才明白自己失败在哪里。
她只知道张凤峙的祖父叫张仰,谥号桓,人称“桓公”,神位供奉在太庙,如今还在享受太牢礼,没有收到张氏灭门的波及。
但她来秣陵三个月,将在京口攒下的积蓄都花光了,也探听不到更多关于张家的详细消息,尤其对张仰更是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有人提起张昂便赞叹“桓公高义”,也有人说“忠义在外,野心在内”。
张氏全盛之时先主康平年间,二十年,就在张仰手中由一个从天水迁来的寒门跃升至掌握江左半壁江山的豪族。
却好一似惊雷动耳,回首望已烟消云散,血脉不存。
独一个张凤峙,还是因为母亲是高阳郦氏的女公子,受郦家庇护得以保全。
张家发迹和陨落都太快,时间渺远难以追溯,疑云重重,温狸能探知的消息极少,此刻她才知道原来张仰也曾经在荆州驻军,而不是传闻的一直在南徐州。
荆楚水网密布,江河络绎,洞庭水师名震天下,连温狸都有所耳闻。
张氏如果占据荆州,子弟投身水军,自然也会精习水性。
倘若她能早一点知道这个消息,就不会选择用水毙之法来刺杀张凤峙。
可这些于她,得来实在太难,她甚至都难以接触到城内的人……更遑论城墙内外,庙堂上下,门阀庶民,如云泥之别。
……
“公子,我来吧。”
温狸望着劈竹的张凤峙,心想“不共戴天的仇人,少承他一点恩情是一点”,一根柴薪之热,也不能白受。
张凤峙稳坐不动,持把钝刀重重劈斫,竹节在他手底下断作几截,爆竹似的脆响,竹子屑末横飞,没接她话。
温狸也不强求,向老艄公讨来针线,缝补自己刮坏的衣裙。
老艄公耄耋之岁,耳朵已背了,每每说三句,能应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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