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要翻脸,也要等我一家子流放后。现在翻脸,前面的努力前功尽弃,名声也会受损。他帮我,他就是情义无双。他不帮我,就是翻脸无情。”
张守天信誓旦旦,眼中是藏不住的得意。完全拿捏住了周员外。
陈观楼低头嗤笑一声,“张大人啊,你可真会算计。周员外摊上你这样的亲家,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祸福相济。这些年,他背靠我张家,赚了那么多钱。如今我花一点怎么了。就当是还账!”
对于张守天的厚脸皮,陈观楼甘拜下风。
混官场的人,必须不要脸。要脸就别走仕途!
“既然你笃定你亲家会给钱,行吧,写个条子,我让人找你亲家要钱。只要钱到位,药方就给你。”
“我这就写!”
张守天喜不自胜,平安活到流放地的信心又多了一成。
他提笔书写,写了一封信给周员外。
之后,陈观楼将信件交给钱富贵,“这事你去勾兑,记得先跟穆医官打声招呼。收回来的钱,不入账。”
钱富贵领命而去。
跟周员外打过好几次交道,他轻车熟路。
他顺利带着银票回来,还带回来一个消息。
“大人,周员外的闺女进京了。我隔着门帘子扫了一眼,长得可美了!周员外想请你喝酒,这是请帖。大人,你要赴约吗?”
陈观楼拿到请帖,就想起周员外的打算,送女给他做妾!
他头痛!
这帮人尽想着送女儿,将女儿当货物一般送出去攀附权贵。
他又不是权贵,就别惦记着他。
见陈观楼不为所动,钱富贵又偷偷说了一句,“周员外让我带一句话,说是给大人准备了一份厚礼,只等大人赏脸赴约。特意强调,厚礼不是他闺女。”
陈观楼微微挑眉,“还说了什么?”
“他就想感谢大人,帮他保住家业。一切以大人的意愿为主。”
这个周员外,倒是挺识趣的。
他翻看请帖,约的是明晚,城中某处小院。
陈观楼知道那地方,房子都很精致,价钱也极为昂贵。
“周员外买了房子?”
“买了!还从家里调了一批仆从过来伺候。看着可气派了。”
陈观楼轻笑一声,“派人回复他,明儿我准时赴约。”
钱富贵如释重负。
他收了周员外的好处,总要尽心尽力。
陈观楼之所以愿意赴约,只因为周员外比张守天更识趣。
别看张守天在天牢适应良好,实则骨子里依旧维持着官员的傲慢。
周员外则不一样,身为商人,豪商,能屈能伸,知情识趣,从不干讨人嫌的事情。分寸拿捏得极好。
反正他不嫌弃对方满身铜臭味。
他去了周员外置办的小院,不气派,但很精致。
他一个商人,在京城气派不了。胆敢气派奢华,隔天就有人找茬收拾他。
一个商人也敢在京城臭显摆,典型的不知眉眼高低,迟早被人连皮带骨吞下去。
周员外为了这顿宴请,显然做足了功夫。
特意请了一帮伎子上门,琴棋书画,歌舞表演,样样都能来。怕陈观楼闷,还请了说书先生,以备不时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