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5章 一掌拍到天亮!西院疯子让全门疯了

他说完,把枪往地上重重一顿。

“我洗的是我自己。”

场边,晏长老手里的茶盏终于放下了。

第十场,是赵大山上的。

张远在人群外面。

他的对手,是宁长老。

宁长老站起身,脱下外袍,递给旁边一位执事弟子。他里头穿的是一件素白的中衣,袖子挽到肘上。

“你不必用兵。”赵大山道。

“不必。”宁长老说。

那一场打得极久。

宁长老用一只手,赵大山用一身的兵戈之气。

两人起初是快,后来是慢,慢到在场的人几乎看不清他们每一动。

再后来,两人都不动了。

场中,宁长老手里的气铺开一圈,赵大山身上的气铺开一圈。

两圈在场上叠着,叠在一起的时候,场中所有石板一齐下沉了一指。

圈里草木不动,圈外风声自止。

演武场边上有一株老槐,槐叶一片一片地往下掉,落地无声。

打到后来,宁长老先收了手。

他退后一步,看着赵大山。

“够了。”他道,“你叫什么。”

“赵大山。”

“你这一身气,是收着的。”

“是。”赵大山道。

“收了多久。”

“一年。”赵大山道,“跟了我张兄弟之后。”

宁长老点了点头,转过身,望向场边的张远。

“教拳的。”他道,“你教的这些人,不像教出来的,像打出来的。”

“他们本来就是打出来的。”张远道。

宁长老没有再问。他望着场上那四十来道身影,久久不语,眼底有一种比震惊更深的东西,那是想不明白。

张远却在这时开了口:“你的兵,洗得太净了。”

宁长老回过头:“什么。”

“兵洗得净,是好事。”张远道,“人洗得净,便没了杀气。你那三个首席,枪上养着水光,心里却没了风。他们输的不是兵器,是被你洗掉的那口气。”

宁长老站在场边,袍角在风中垂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站了很久,才把袖子里那只手抬起来,遥遥一指山下那一口池。

“八百年前,”他道,“我师祖的师祖,也是这么说的。”

“他怎么说的。”张远问。

“他也说,人不能洗得太净。”宁长老道,“他说,洗得太净,兵就认不出主人了。”

“后来呢。”

“后来他把自己洗没了。”宁长老道。

场边的人静着,谁也没有接话。

那一日散场之后,演武场空了。

沈沉的暮色里,只有一处地方还响着。

那是季平。

他在场边已经裂了一角的石板上,一掌一掌地挨着。

他自己拍自己,掌掌落在肩上,一下,一下。

到收场鼓响第三遍的时候,他还在。

试兵会之后的第三日,门中的风向变了。

不再是躲着看。是明着看。

西院门口每天早上都蹲着人。

有人是来学踏风的,有人是来看阿满站桩的,有人是来跟小幺搭话的。

祝小七干脆把铺盖搬到了西院墙外,说是那墙根睡着好。

祝小七被执事长老叫去骂过两回。

长老骂他:“你是本门最年轻的弟子,本门六十三条传承你不学,去学墙里头的野路子。”

祝小七低着头挨骂,回去照样练他的那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