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3章 一张三年的旧契,一个推门的供奉

他的修为是圣境中期。

他走进书房,拱了拱手。

“三公子。”焦供奉说。

“焦供奉。”宋玦把账本推过去。

“西街,大山武馆。”他说。

“三年前欠了我五百灵石,还有一张地契。”他说。

“你去看看,看看人回来了没有。”他说。

“人在,就把地契拿回来。”他说。

焦供奉接过账本,看了一眼。

“大山武馆。”他说。

“三公子,这家武馆我听过。”他说。

“三年前你让人去过一趟,回来的人说,那家馆主是个老实人,不敢惹宋家。”他说。

“怎么三年了,地契还没到手。”他问。

“那馆主三年前出城了。”宋玦说。

“一走三年,人没回来,地契也没签。”他说。

“如今人回来了,你去把地契办了。”他说。

“要是不给呢。”焦供奉问。

宋玦把账本往前推了推。

“不给,那就告诉他,断岳武会还有一个月。”他说。

“到时候台上见。”他说。

焦供奉笑了笑。

“一个武馆,教拳的,用得着等一个月。”他说。

“焦供奉。”宋玦说。

“你在东边做过散修头领,见过的人多。”他说。

“可断岳城这个地方,有断岳城的规矩。”他说。

“武会上的事,武会上办。”他说。

“他要是上台,那是他的事。”他说。

“他要是不上台,那这地契,我拿得也名正言顺。”他说。

“明白了。”焦供奉说。

“去吧。”宋玦摆了摆手。

“别把人打坏了。”他说。

“那武馆里还有个老头子,三年前是圣境初期。”他说。

“孩子们都还小。”他说。

焦供奉从宋家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偏西。

他没有带人。

他一个人走在断岳城的街上。

街上的土路被日头晒了一天,还有点烫。

路两边的铺子开始上门板。

铁匠铺的锤声停了。

药铺把门口的药匾收了。

有小孩在巷口踢一只破球。

狗趴在墙角,眼也不抬。

焦供奉走得很慢。

他不急。

他在东边那城里做过散修头领,见过的人多了。

一个武馆,四十几口子人,在他眼里就是一堆柴。

他走过东街。

他走过中街。

他走到西街口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

西街口有一棵老槐树。

那棵树很老了。

树干要三个人合抱。

树皮裂着沟,沟里长了青苔。

老槐树的叶子很密。

日头落下来,在树底下落了一片影。

那片影里,坐着一个卖水的摊子。

摊子上的老汉在打盹。

焦供奉从树底下走过去。

他走过去的时候,老槐树上的叶子“哗啦”响了一声。

那一声很轻。

轻得像有人在树后头叹了一口气。

焦供奉停了一步,抬起头。

树上没有风。

他又看了看左右。

街上没有人。

他皱了皱眉,收回目光。

他继续往前走。

西街尽头就是大山武馆。

武馆的门板旧了。

门板上那个“武”字,漆掉了半边。

焦供奉站在门口,看了一眼那块旧木牌。

他看得很久。

他脸上那点笑,一点一点收了起来。

“大山武馆。”他说。

“教拳的。”他说。

他抬起手,推了推门。

门轴“吱”的一声。

而在武馆院子里,张远正坐在院中。

他睁开眼。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

他识海里那棵树上,那一片绿色的叶子,轻轻动了一下。

那片叶子的颜色,跟西街口那棵老槐树的叶子,一模一样。

张远看着门口,慢慢开口。

“一个月。”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