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228章 一招秒杀,洒脱战尊,神女兴趣!

演武台边缘,那层由八十一根法则稳固柱共同撑起的九色防御光幕,正发出极其沉闷的轰鸣声。

无数条肉眼可见的虚空裂纹,如同破碎的冰面般在光幕表面疯狂游走。

未央圣地历代神皇强者留下的无上道纹,在此刻被彻底激发到了极致状态。

它们宛如干涸了亿万年的海绵,疯狂地抽取着大千宇宙深处的混沌精气。

伴随着刺目的法则神辉不断交织,那被叶天一掌余波砸出的巨大凹陷,终于开始了极其缓慢的自我修复。

在这令人窒息的复原过程中,一道魁梧如铁塔般的身影,正顺着那层光滑的禁制光幕无力地滑落。

八荒战尊。

这位曾在仙古纪元中期威震诸天,打遍八方无敌手的绝世古代怪胎。

此刻的姿态显得极其狼狈。

他那具号称历经万古岁月侵蚀也万法不侵的暗金色魔躯,重重地砸落在了演武台边缘那坚硬的星辰石板上。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坠地声响起。

大块的暗红色石板被他沉重的身躯砸出了细密的裂纹。

八荒战尊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犹如太古凶兽负痛般的压抑闷哼。

他单膝跪地,那一身以诸天星域残骸熔炼而成的暗金战甲,此刻正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他拼命地想要凭借肉身力量重新站立起来。

那股残存在他体内的可怕力量,却如同一座无形的五指神山,死死地压迫着他的奇经八脉。

八荒战尊的双腿在剧烈地打着摆子。

他接连向后踉跄了足足七八步。

每退后一步,他脚下的暗金战靴都会在坚硬的演武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直到退无可退,后背重新抵在了那刚刚恢复平整的法则光幕上。

这位仙古战神才极其勉强地稳住了那摇摇欲坠的庞大身形。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彻底冻结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这位落败的远古霸主。

八荒战尊那张万古以来未曾变色,永远透着狂放与桀骜的刚毅面容。

此刻已经涨得犹如滴血般通红。

那绝非是因为受伤而涌上的气血。

这纯粹是因为一种前所未有的,颠覆了他整个世界观的极致震撼所导致的充血。

八荒战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喷吐出犹如实质的白色气浪。

他极其艰难地低下了那颗曾经高高昂起的头颅。

他没有去看大殿中央那个白衣胜雪的少年。

他的目光,死死地,近乎呆滞地落在了自己那一双曾经横扫仙古,埋葬了无数天骄的铁拳之上。

在那个时代的浩瀚星空中。

这双拳头代表着绝对的暴力,代表着无上的毁灭。

不知有多少惊才绝艳的神王,神尊,乃至高高在上的不朽神皇,都在这双拳头下化为了漫天血雾。

为了匹配他那举世无双的战天拳意。

他所在的那个无上道统,曾倾尽全宗底蕴,深入一处上古神明陨落的禁地。

他们付出极其惨痛的代价,才带回了一尊太古神明的无缺骸骨。

宗门内十八位炼器宗师耗费了整整千年光阴。

引动九幽地底的灭世魔火,才将那具神明骸骨锻造成了他手上这副骨刺拳套。

这副拳套,早就超越了寻常极道神兵的概念。

它与八荒战尊的血肉神魂完美相融,坚不可摧,无物不破。

在仙古那场最为惨烈的灭世大劫中。

他曾戴着这副拳套,正面硬撼过一尊绝顶神皇的本命帝兵。

那件帝兵在剧烈的碰撞中崩碎成了漫天铁屑。

而这副骨刺拳套,却连一丝极其细微的白痕都未曾留下。

这便是他八荒战尊敢于傲视当世,轻蔑所有同代天骄的最大底气之一。

然而。

此时此刻。

当八荒战尊的目光聚焦在那森白如玉,散发着神明怨气的骨刺拳套上时。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极其危险的针尖大小。

他看到了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恐怖一幕。

在他右手那只刚刚与叶天那道混沌漩涡发生过正面碰撞的拳套正中央。

在那最为坚硬,汇聚了神明骸骨最精华部分的骨甲表面。

竟然赫然出现了一道极其纤细,犹如发丝般的诡异裂纹!

这道裂纹实在是太细微了。

若不用神皇级别的神念去极其仔细地探查,凡胎肉眼根本无法发现它的存在。

但它就那样真真切切地横亘在那里。

就像是一道斩断了八荒战尊所有骄傲与信仰的绝望天堑。

那裂纹的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极其隐晦,却又霸道绝伦的灰色混沌气流。

那股气流就像是跗骨之蛆。

正在极其缓慢,却又不可逆转地吞噬着拳套内部的神明本源法则。

“裂了……”

八荒战尊沙哑的嗓音在喉咙里极其艰难地滚动着。

他那双经历了万古沧桑的眼眸中,翻涌着滔天的惊骇与无尽的迷茫。

这可是连不朽神皇的极道兵器都无法留下痕迹的无上至宝啊!

那白衣少年仅仅只是抬起手掌,随意地推出了一个不过巴掌大小的微弱漩涡。

不仅瞬间吞噬了他那足以毁天灭地的双拳罡风。

更是在那如同春风拂面般轻柔的一推之下。

将他这件引以为傲的无敌拳套,生生地磨出了一道无法修复的致命裂痕!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层次的恐怖力量?

八荒战尊在脑海中疯狂地回放着刚才交锋的那一个万分之一个瞬间。

他试图去解析那道混沌漩涡中蕴含的法则奥秘。

但他绝望地发现,自己的神识刚刚触碰到那段记忆的边缘。

便有一种灵魂要被彻底撕裂,大道要被瞬间碾碎的极端战栗感。

那道漩涡之中,包含了一百零八种大千世界最极致的大道法则。

但这依然不足以让他的骨刺拳套产生裂纹。

真正让他感到毛骨悚然,彻底丧失反抗意志的。

是那些法则在交织归一之后,所诞生出的那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息。

那股气息,完全超越了“法”与“理”的低级范畴。

它凌驾于时间与空间之上,凌驾于命运与因果之外。

这分明是一种只属于神道绝巅,唯有那传说中高高在上的无上神帝才能触及的……

道之本源!

那白衣少年,竟然在神尊九重天巅峰的境界,就已经掌握了一丝属于他自己的帝道雏形!

八荒战尊的双手在不可抑制地微微发抖。

他终于明白,自己败得有多么的彻底,多么的体无完肤。

这种跨越了生命维度,跨越了大道本质的绝对碾压。

根本就不是靠着一腔热血和仙古纪元的战斗经验能够去弥补的。

大殿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当世天骄,所有的古代怪胎。

甚至连那些隐藏在虚空角落里的护道老怪物们。

全都在死死地盯着演武台边缘那个沉默不语的远古魔神。

他们想要看看,这位脾气暴躁,曾逆斩神皇的绝代战尊,在遭受了如此奇耻大辱之后。

究竟会爆发出何等毁天灭地的疯狂反扑。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缓慢流逝。

整整十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八荒战尊依旧保持着那个低头看着拳套的僵硬姿势,宛如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铁石雕像。

就在气氛压抑到了即将爆炸的那个临界点时。

八荒战尊那宽阔的肩膀,突然极其剧烈地耸动了一下。

紧接着。

一阵极其低沉,沙哑的笑声,从他的胸腔深处缓缓传出。

这笑声起初还被他死死地压抑在喉咙里。

但很快,它便如同决堤的洪水,彻底冲破了所有的束缚。

“哈哈哈哈……”

八荒战尊猛地抬起头,那张刚毅的面庞上早已没有了任何的愤怒与不甘。

他张开双臂,朝着那无尽深邃的殿宇穹顶。

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穿云裂石的惊天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这大笑声如同滚滚天雷,在未央天阙的每一个角落里疯狂地激荡回响。

笑声中,蕴含着无尽的苦涩,那是属于一个时代无敌者发现自己被新时代彻底抛弃的深深悲凉。

他沉睡了七个漫长的纪元,带着君临天下,夺取神帝果位的无上野心在这一世复苏。

却在这大世开启的第一战,便被人以一种他根本无法理解的恐怖姿态,一招彻底碾碎了所有的骄傲。

这种落差感,足以让任何心志不坚之辈当场道心崩溃,走火入魔。

但这狂傲的笑声之中。

却又夹杂着一种常人根本无法理解的,酣畅淋漓的极致痛快!

朝闻道,夕死可矣。

八荒战尊在仙古纪元便已经走到了自身大道的绝对尽头。

他在那个时代找不到任何可以为他指明前路的灯塔,只能在孤独与迷茫中选择自我封印。

今日,他败了。

败得极其难看,败得毫无还手之力。

但他却在这场碾压般的惨败中,在那道微小的混沌漩涡深处。

真真切切地看清了通往那至高无上境界的真实门槛!

他看到了那条属于造物主级别的无敌帝路。

这对于一个将毕生都奉献给了战斗与修炼的远古狂人来说。

比任何绝世神丹,比任何无上帝经都要来得更加珍贵。

笑声足足持续了半炷香的时间,才渐渐平息了下来。

八荒战尊那双犹如两团黑炎般的眸子,重新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深邃平静。

他缓缓地站直了那如山岳般魁梧的身躯。

一身破碎的暗金战甲发出铿锵的金属交鸣之声。

他没有去看台下那些表情各异,各怀鬼胎的天骄们。

他将那犹如实质般的目光,极其专注地落在了大殿中央那个白衣少年的身上。

叶天依旧负手而立,那一袭白衣在演武台残存的罡风中微微飘动。

他的神情从始至终都没有发生过任何变化。

平静得就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万古幽潭。

八荒战尊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少年。

他突然极其郑重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件残破不堪的暗金战甲。

他将右手横放于胸前,左手平平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