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疯狂撕咬着青莲根须的黑暗浪潮,在接触到这团混沌神光的瞬间。
竟然停止了那种极端的破坏与腐蚀。
它们就像是遇到了一张无法填满的深渊巨口。
一丝丝精纯的黑暗法则,竟然被那朵青莲极其诡异地吸入了自己的体内!
青莲的颜色,在这一刻发生了一种极其玄妙的改变。
在纯粹的青色之中,多出了一抹深邃到了极点的幽暗色泽。
苏倾莲竟然在利用秦未央的攻击,来强行滋养自己的防御壁垒!
这等逆天的手段,让大殿内旁观的无数天骄齐齐倒吸了一口冰冷的冷气。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叶天身边的一个追随者,竟然拥有着如此匪夷所思的大道神通。
秦未央那双藏着星海的眼眸,在这一刻终于泛起了一丝极其明显的波澜。
她看着对面那个苦苦支撑却又韧性十足的青衣女子。
唇角的笑意变得越发深邃,也越发迷人。
“好手段。”
秦未央轻启红唇,给出了两个极其沉重的字的评价。
随后。
她极其缓慢地,拈起了代表着最终决杀的第三枚黑子。
这一次,她并没有像之前那样随意。
她那双绝美的眼眸中,星辰运转的轨迹变得前所未有的剧烈。
她将这第三枚黑子,举到了半空之中,停顿了足足三个呼吸的时间。
当这枚黑子最终落下之时。
“啪!!!”
整个未央天阙的主殿,都因为这一声落子而发出了剧烈的颤抖。
这第三子,犹如高悬于九天之上的天道铡刀。
它没有去攻击那朵正在同化黑暗法则的变异青莲。
而是极其狠辣地,直接切断了那片角落区域与整个星罗天弈棋盘之间的所有本源联系!
这是真正的断绝生机之局。
秦未央以一种凌驾于万道之上的绝对掌控力。
将苏倾莲所在的那一片极小疆域,彻底变成了一座失去任何天地灵气补充的绝对孤岛。
在那座孤岛之外,是无穷无尽的黑暗星辰大军,将所有的出路死死地封死。
苏倾莲的娇躯猛地一颤,一口猩红的鲜血抑制不住地从她的嘴角溢出。
她感觉自己仿佛被整个大宇宙彻底抛弃了。
那种陷入绝对虚无与孤立的窒息感,让她体内的神皇本源都开始了剧烈的战栗。
但是。
她那双握紧了拳头的玉手中,依然死死地捏着属于她的最后一枚白子。
她绝对不能输得一塌糊涂。
她绝对不能给自己的主人丢脸!
苏倾莲将体内最后一丝残存的生命造化之力,毫无保留地压榨了出来。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这第三枚白子,狠狠地砸在了那朵变异青莲的最核心花蕊之中。
“啪!”
落子无悔。
那朵被孤立在绝境之中的青莲,在得到这最后一子的本源注入后。
竟然发出了极其璀璨的生命绝响。
它没有去试图冲破那层层叠叠的黑暗封锁。
而是极其坚决地。
将所有的力量全部向内收缩。
在那个极其偏僻的角落里。
硬生生地。
构筑起了一个完全属于它自己的、微小却又绝对坚不可摧的内部循环系统!
任凭外面的黑暗法则如何肆虐咆哮。
任凭那座孤岛如何与世隔绝。
那朵青莲,依然在那方寸之地,顽强地、生生不息地绽放着属于它的青色光辉。
三子已毕。
胜负已分。
苏倾莲那张绝美的脸庞惨白如纸,整个人犹如虚脱一般瘫软在座位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前衣襟被汗水和鲜血彻底浸透。
她输了。
在那浩瀚无垠的棋盘上,她仅仅只保住了微不足道的一个微小角落。
而其余百分之九十九的疆域,都已经被秦未央的黑暗法则彻底统治。
但此时此刻。
整个大殿内,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向她投去哪怕一丝一毫的嘲笑目光。
所有当世天骄,所有古代怪胎,甚至包括那些隐藏在虚空中的老古董们。
全都用一种犹如看怪物般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那个虚弱的青衣女子。
她确实没能战胜那位被誉为万古第一天才的未央圣女。
但是。
她成功地活下来了!
在那种连仙古神皇老怪物都被杀得片甲不留的恐怖棋局中。
她硬生生地在那绝对的死亡碾压下,为自己开辟出了一块不受任何侵犯的生存净土!
她没有让秦未央形成那种让人绝望的全盘碾压之势。
这份震撼万古的战绩。
早已经远远、远远地超越了在场所有的挑战者!
这是一个足以载入永恒仙域修道史册的奇迹。
秦未央静静地坐在那里,那双藏着星海的眼眸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惊叹与赞赏。
她看着对面那个倔强的女子。
极其极其认真地。
微微点了点头。
“道友的韧性与道心,实乃未央生平仅见。”
秦未央的声音中透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敬意。
“能在这星罗天弈之上,接下未央这倾力三子而道基不毁。”
“道友之名,足以名震这浩瀚星空。”
苏倾莲极其虚弱地擦去嘴角的血迹,朝着秦未央微微欠身还礼。
随后,她在众人的注视下,极其缓慢地站起身来,拖着疲惫的身躯退回了叶天的身旁。
大殿内的气氛,在这一刻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诡异高潮。
秦未央那双深邃得犹如宇宙深渊的星海之眸。
极其缓慢地。
从苏倾莲的身上移开。
然后。
带着一种极其灼热,极其疯狂,甚至是不加掩饰的极度好奇与炽烈期待。
死死地落在了那个一袭白衣、始终端坐在原地的少年身上。
她的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郑重其事的试探。
有的是一种想要撕开所有伪装,去看清这方宇宙终极真相的疯狂渴望。
一个连神皇境都未曾踏入的追随者,都能在她的棋盘上创造出如此逆天的奇迹。
那这个作为主人的白衣少年。
这个被无数人传诵为万古异数的怪物。
他自己。
究竟会恐怖到何等不可名状的禁忌地步?
在这数十万道几乎要将虚空点燃的炽热目光注视下。
叶天。
终于动了。
他极其极其缓慢地。
从那张万年灵玉雕琢而成的座椅上站起了身来。
那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在未央天阙的柔和仙光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神圣光泽。
他没有施展任何撕裂空间的绝世遁法。
也没有散发出任何足以压塌苍穹的狂暴法力波动。
他就那样极其随意地,迈开那一双修长的双腿。
一步。
一步地。
朝着大殿中央的那方星罗天弈棋盘走去。
他每走一步。
整个大殿内的时间长河,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生生拉长了一倍。
众人只能极其清晰地听到他那微弱却又犹如战鼓般的脚步声。
“嗒。”
“嗒。”
叶天来到了那张散发着无尽古老道韵的棋盘跟前。
他没有像苏倾莲那样端正地盘膝坐下。
也没有像其他挑战者那样闭目沉思,去苦苦推演那繁奥复杂的法则变化。
他甚至连看都没有仔细去看一眼那张棋盘上的纹路。
他只是极其极其随意地。
伸出了那两根修长白皙、犹如羊脂玉雕琢而成的手指。
极其漫不经心地。
从身旁的白玉棋篓中。
拈起了一枚散发着光明气息的星石白子。
叶天将那枚白子捏在指尖。
竟然当着全天下群雄的面,当着那位未央圣女的面。
极其随意地。
在指尖轻轻地转动把玩了两下。
这等举动,简直是将这场庄严神圣的大道之争,当成了某种极其无聊的消遣游戏。
许多古老道统的传人看得眼角直抽搐,恨不得当场破口大骂其亵渎大道。
但紧接着。
叶天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如遭雷击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