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感觉到了。

自己的小命，归赵毅了。

要是敢反悔，会立刻死。

哪怕有一丝一毫赖账的念头，都会被察觉到。

主神来了也解不了。

军火商瘫坐在地上，他刚才心里那点幻想，那点等主神出手翻盘的盘算，此刻全碎了。

赵毅能掌控他的生死。

在他反悔之前，在他联系主神之前，在他有任何异动之前，赵毅一个念头，他就死了。

主神再强，也来不及救。

奥利弗站在赵毅身后，九十岁的人了，浑浊的眼珠子瞪得溜圆，整个人还没从震撼中反应过来。

短短十分钟。

赵毅成了千亿富翁。

而这一切，就发生在约德尔爵士的顶层大厅里，发生在祭台前面，发生在那些被绑着的女孩眼前。

赵毅转过身，看向祭台。

七个女孩还被绑着，绳子勒进皮肉里，手腕脚踝全是淤青和血痕。

最小的那个看着也就十四五岁，脸上还挂着泪，但眼睛里已经没有恐惧了，取而代之的是不敢相信的茫然。

赵毅抬手。

七个女孩从祭台上滑下来，腿软得站不住，全瘫坐在地毯上。

最小的那个第一个反应过来，她膝行着爬到赵毅面前，额头磕在地毯上：“谢谢大人！谢谢大人救命之恩！”

其余六个女孩也全爬过来，声音乱成一团。

“大人是神灵派来救我们的！”

“我以为我要死了……我以为我要死了……”

“我爸还在家等我……谢谢大人……”

艾玛从人群里挤出来，扑到奥利弗怀里，哭得浑身发抖：“奥利弗叔叔！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奥利弗搂着她，酒糟鼻红得发亮。

赵毅等她们哭够了，才开口：“都起来吧。”

七个女孩互相搀扶着站起来，腿还在打颤，但眼神已经清亮了不少。

赵毅转身，往电梯走去。

奥利弗慌忙跟上，走了两步又回头，冲着那七个女孩招手：“快跟上！都跟上！”

出了大楼。

“这笔钱，全交给你代管。”

赵毅偏过头，看着奥利弗，语气很淡：“给需要的人吧。”

奥利弗愣了两秒，激动到了极点。

“谢谢！”

奥利弗双膝跪地，额头磕在台阶上，声音嘶哑却洪亮：“但我知道了，撒旦不是您的小弟，您是大夏的地府之主！”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全是狂热，比当年信仰撒旦时还要炽烈百倍。

“我会虔诚的宣扬您！让整座都城，让整个漂亮国，都知道地府之主的仁慈！”

“懂事。”

赵毅嘴角勾了勾，淡笑着说了两个字。

奥利弗先去买奶粉。

但一分钱没花。

母婴产品在都城的供应，也被垄断了。

垄断的不是别人，正是刚才跪在顶层大厅里的十个富豪之一，有几十家大型连锁商厦。

这家母婴店，就是他名下产业的一部分。

车队穿过都城的街道，从富人区开往贫民窟。

路两旁的风景从喷泉广场变成了垃圾堆，从玻璃幕墙变成了墙皮剥落的筒子楼。

货车停在楼前。

楼道里弥漫着一股霉味，混着尿骚和馊饭的味道。墙角的垃圾袋堆了半人高，苍蝇绕着打转。

他敲了敲门。

门开了条缝，露出一张女人的脸。

很年轻，看着也就二十出头，但眼窝深陷，颧骨凸出，嘴唇干裂得起了皮。

她怀里抱着个婴儿。

婴儿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小脸蜡黄，嘴唇嘬着，却吸不出奶水，哭声弱得跟猫叫似的。

“您是……”

女人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警惕。

“我叫奥利弗。”

老头把奶粉箱往前递了递，酒糟鼻抽了两下：“来给孩子送奶粉。”

女人的目光落在奶粉罐上，眼睛瞬间亮了。

她伸出手，指尖碰到奶粉罐，又缩了回去。

“我……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