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叔叔,家里还有老人孩子,我们?不?大放心,想早点回?去看看。”
苏欣妍笑着找了个借口?,婉拒道。
“那行,下回?有空你再跟着我们?家苒苒来家里玩啊。”
苒苒是对方?的女儿,姓林,是苏欣妍的室友之一,就是那位开?门的姑娘,今年有二十岁出头了,他?们?一家都是首都本地人,父母全都是双职工,所以?家境很不?错。
而那位坐在门口?边的姑娘则叫作红潇,今年十八岁,是苏欣妍她们?宿舍年纪最小的一个。
她是外地来的,但家距离首都也不?算远,所以?也是由父母陪同一起过来上大学。
另一位从始至终都不?怎么吭声的室友叫作牛佩蓉,她年纪最大,有三十了。
她长相只能算是端正,却自?带有一股独特的书卷气,这使得她不?怎么出色的面容也看起来多了几分文雅秀气,算是个气质美人。
根据她的自?我介绍,苏欣妍知道对方?是一位下乡很多年的老知青。
因?着下乡后一直没有放弃对学习的执着,所以?才能在高考恢复后,一举考上这么好的学校。
跟其他?人不?同的是,牛佩蓉是只身前来,身边连个陪同的人都没有。
相比起来,苏欣妍这儿再不?济,一开?始都有个儿子陪着呢。
但她也没觉得这有什么特别的。
不?仅现在,即便?是后世,独自?扛着大包小包去上大学的人多了去了,牛佩蓉也是被?她们?这些舍友给对比了一下,实际上这种情况可以?算是很普遍。
跟新室友们?一一道别后,苏欣妍便?打算跟丈夫一起领着孩子们?回?家。
她没注意到,女儿在看向牛佩蓉的脸庞时,眸中划过一缕金芒。
小在在哒哒跟在妈妈身边,小脑袋时不?时地往后转,似乎在看着什么。
苏欣妍注意到女儿的异样,不?禁低头问道:“怎么了在在?”
“妈妈,那个阿姨好惨啊。”小在在皱着小眉头说。
苏欣妍反问:“哪个阿姨?
”
他?们?今天见到的阿姨多了去了。
“就是那位姓牛的阿姨。”
“她怎么了?”脚下步伐有意放慢,不?知不?觉间,苏欣妍跟女儿就跟前面的丈夫儿子们?拉开?了一点距离。
“牛阿姨的孩子被?人丢掉了。”
也是小在在跟牛佩蓉那个被?丢了的女儿年纪相似,对方?一看见她,就忍不?住回?忆起自?己的女儿,这才被?小在在的读脸术捕捉了个正着。
听到居然是这种缘故,苏欣妍忍不?住皱起眉。
“那在在知道牛阿姨的孩子是生是死吗?”
孩子丢了也不?一定就会死的,也许她被?好心人救下,好运活了下来呢?
这个问题可就难倒小在在了。
她睁着一双迷茫的大眼睛看着她妈妈:“不?知道。”
一听女儿这么说,苏欣妍才反应过来,知道是自?己着相了。
也对,连牛佩蓉这个没了孩子的当事人都不?确定自?己的孩子是生是死,小在在又怎么可能会知道?
“这事儿在在跟妈妈说说就好,不?要再跟别人说了知道吗?”苏欣妍认真地叮嘱女儿。
“嗯嗯,在在懂得。”小在在乖巧点头。
“乖。”苏欣妍揉揉女儿的小脑袋,夸道。
不?是她不?愿帮忙,而是她不?知道这个忙该从何帮起。
毕竟她跟牛佩蓉也是今天才认识的,要不?是女儿的特殊能力,她也不?可能才一见面就知道了人家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可本质上,两人目前只能算是认识的陌生人而已。
所以?苏欣妍打算暂时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也许有一天,等两人熟悉起来,牛佩蓉会跟她倾吐心声,而她在了解整件事情的原委之后,也会愿意主动?帮助牛佩蓉也不?一定。
而现在,这件事只被?苏欣妍当成一件八卦,听过就算。
他?们?到家的时候,宁翰等人早已经回?来了。
正陪着宁奶奶坐在沙发上,兴高采烈地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宁远行一进门就看见这一幕,不?禁挑眉问道:“你们?这
是遇见什么事了,这么兴奋?”
“爸,我跟你们?说,今天可真是太凑巧了!”
宁翰兴致勃勃地跟父亲讲述起他?今天跟弟弟去学校报到的遭遇。
“就我们?学校基本上同个专业的人都是会被?分配到一起住的嘛,然后我跟小航去的时候,正巧遇上我们?两个专业的宿舍都住满员了,所以?我们?只能被?分配到混合宿舍去,结果可能是那位给我们?分配宿舍的老师看到我们?是兄弟,就给我们?分到了同一个宿舍里面去,你说这事儿巧不?巧?”
能跟着关系亲密的兄弟一起住,当然好过跟一群陌生人一起住。
所以?宁翰得知宿舍分配结果之后,就一直很高兴。
但得知这个巧合性的消息的宁远行关注点却有点歪:“挺好,这样你们?就不?用?跑两趟,收拾两个宿舍了。”
全都一起收拾了多方?便?啊。
猜出丈夫是为了今天的遭遇有感而发,苏欣妍没忍住轻拍了他?一下:“你还以?为能男女混住啊?”
即便?可以?,他?们?也是不?同系的好不??
没有儿子们?那种中彩票式的运气,又怎么可能会被?分配到一起住?
“我知道。”宁远行握住妻子的手,小声说:“只是有点……小遗憾。”
遗憾?
遗憾什么?
直觉问题的答案可能不?是自?己想听的,苏欣妍干脆假装没听见。
报完名,宁家人也没闲下来。
他?们?各自?需要打包一点行李带去学校,床单被?子学校有发,就不?需要了,但是换洗衣物还有一些日用?品之类的,还是得准备齐全。
免得到时候有需要,却没得用?。
小在在瞧见大人们?都忙活,也跟着一起帮忙。
说是帮忙,其实宁航感觉妹妹更像是来捣乱的。
她整个人像是一块瘫痪了的奶饼饼一样,软绵绵地半趴在他?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床上,将原本没一丝褶皱都没有的床面睡得皱巴巴的。
这还不?算,小家伙惦记着自?己是来帮忙的,居然就着这个趴床姿势,伸着手说是要帮他?叠
衣服。
结果叠出来的成品……
要不?是顾及妹妹的面子,宁航都想用?‘惨不?忍睹’这四个字来形容。